“不知道。”阿萤放大数据。“但它在回。回我们。回方舟。回十七颗。回两颗星海。”
“它在认。”方舟站在坑边。“我从这里来。它在认我。”
阿澄蹲下。手按在坑沿。暗金光从坑底涌上来。暖。稳。很慢。很深。他闭眼。信号传进掌心。很老。很深。像石头在说话。像源头在呼吸。
“下面是根。”阿澄睁开眼。“更老的根。比两颗星海老。比方舟老。比十七颗老。比守夜人老。是根。”
“根下面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澄站起来。“但它在回。我们下去。”
方舟看着他。暗金瞳亮着。
“下面更深。更老。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你从下面来。”阿澄看着他。“往路上走。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现在你回来了。坑还在。门开着。我们下去。看你的来处。”
方舟沉默了片刻。然后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踏进坑。暗金光从脚下涌上来。暖。稳。很慢。很深。他往下走。阿澄跟上。金跟上。五个守夜人跟着。阿萤殿后。
坑很深。往下。很暗。暗金光从脚下往上涌。很弱。但稳。九息一转。十息一转。像源头在呼吸。很慢。很深。
走了半天。坑壁变宽。暗金岩变成暗金晶。晶壁透明。里面有光在转。很慢。很深。像源头。像根。像方舟的来处。
“到了。”方舟停下。
脚下是一片平台。暗金晶铺成。圆形。不大。平台中央有一棵树。暗金。矮。很矮。不到一人高。树干扭曲。树冠密。叶片暗金。叶脉里有光在转。很慢。很深。比方舟更老。比守夜人更老。比之前所有东西都老。像源头。
“方舟种的?”阿澄站在树前。
“不。”方舟摇头。“我来的时候它就在。很老。很深。我从根里来。往路上走。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现在回来了。树还在。”
“它一直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