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方舟站在树前。“我从这里来。很小的时候。只记得根。很老。很深。我从根里来。往路上走。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现在回来了。树还在。门开着。等我回来。”

阿澄走近。树干表面有字。比方舟的笔迹更老。更浅。更密。像刻了很久。风化过。边缘圆了。

“什么字?”阿萤凑近看。

“看不懂。”阿澄摇头。“比方舟老。比守夜人老。比十七颗老。可能是方舟的师父的师父。或者更老。”

方舟站在树前。手按在树干上。暗金光从掌心渗进去。树干回弹。暗金。很慢。很深。像源头在呼吸。

“它认我。”方舟开口。

“对。”阿澄站在旁边。“你从这里来。它认得你。你回来了。”

方舟低头看脚下。暗金根须从树干底部伸出来。往四面伸。扎穿平台。扎进更深处。更深。更老。更沉。

“下面还有。”方舟抬头。“更下面还有。我从更下面来。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现在回来了。树还在。门开着。等我回来。”

阿澄站在树前。暗金光从树冠往下落。很慢。很深。像源头在呼吸。像根在说话。像方舟的来处在等。

“下去。”阿澄开口。

方舟看着他。暗金瞳亮着。

“下面更深。更老。可能回不来。”

“你发芽了。”阿澄看着他。“往上长。接上了上面的根。门开着。我们下去。看你的来处。”

方舟沉默了片刻。然后点头。

“走。”

他转身。往树根深处走。暗金根须在他脚下缩了一下又伸回来。像在让路。阿澄跟上。金跟上。五个守夜人跟着。阿萤殿后。

“继续往前推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