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根须深处往下走了三天。

方舟走在最前面。暗金长发拖在根须上。根须在他脚下缩了一下又伸回来。像在让路。阿澄跟在后面。金跟在阿澄旁边。五个守夜人跟着。阿萤殿后。路很长。往下。很深。根须越来越粗。越来越老。光越来越慢。四息一转变成五息一转。六息一转。

“快了。”方舟开口。

“到哪了？”

“根底。”方舟继续走。“我从这里来。很小的时候。只记得根。很老。很深。我从根里来。往路上走。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现在回来了。”

走完最后一段根须。路到头了。

脚下是一片平台。暗金。圆形。很大。比之前都大。平台中央有一个坑。暗金。坑里没有光。没有根。没有种子。只有暗。很深的暗。往下。看不到底。

“根底。”方舟站在坑边。

阿澄走近。坑很宽。比人宽十倍。坑壁上有纹路。比之前都密。都老。更沉。像刻了很久。风化过。边缘圆了。纹路和造物主协议一样。但更密。更老。更沉。整面坑壁在发光。暗金。很弱。但稳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阿澄蹲下。手按在坑沿。暗金光缠住指尖。暖。稳。比方舟更老。比守夜人更老。比之前所有东西都老。像源头。

“根底。”方舟站在旁边。“我从这里来。很小的时候。只记得根。很老。很深。我从根里来。往路上走。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现在回来了。”

“坑里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方舟低头看坑。“我从这里出来的时候还小。只记得根。很老。很深。我从根里来。往路上走。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现在回来了。坑还在。暗。看不到底。”

阿澄站起来。他看着坑。暗金光从坑底往上涌。很弱。但稳。七息一转。八息一转。九息一转。像源头在呼吸。很慢。很深。

系统面板弹出：

【根底·坑·确认】

【方舟·来处·确认】

【坑底·更深处·检测到·信号】

“有信号。”阿萤盯着记录仪。“从坑底传来的。暗金。很弱。但稳。比方舟更老。比守夜人更老。比之前所有东西都老。”

“什么信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