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敬打了个寒颤,他从天纹的话里听到了绝对的意志。
那是工业文明最冰冷的逻辑——效率至上,成败不论情怀。
……
黎明时分。
大名府兵工厂的大门上,贴出了一份崭新的《交付计划书》。
原本杂乱的工序被强行归并,两艘通体漆黑、棱角狰狞的铁甲原型舰孤零零地躺在干船坞里,像两头沉睡的怪兽。
工匠们沉默了。
他们看着那些被拆解的半成品,看着那份精确到小时的交付时间表,原本的怨言在那种肃杀的气氛下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天纹站在船坞的高台上,看着右手几乎消失的重影,识海中黑盒传来的灼烧感让他太阳穴狂跳。
这两艘船,是他用牺牲现实锚点换来的赌注。
“天师……”
时迁在两名影卫的搀扶下,挣扎着走到高台边。他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,颤抖的手指指向南方,眼中满是惊惧。
“说。”天纹头也不回。
“刚才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时迁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那灵虚子在岸边布阵的时候,我亲眼看见他往水里倒了一种蓝色的粉末……那江水,在冒烟。”
他猛地抓住护栏,指着远处翻滚的云层:“他不是在用火,他在用江水杀人!”
天纹眉头猛地一皱,看向南方。
江水杀人?
晨曦微露,南方的天际线隐约透出一抹诡异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