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船,渡江就是送死。”林冲按着腰间的刀柄,指节捏得发白,“若是按现在的进度,想凑齐一支能顶住猛火油的小型舰队,至少要三个月。可灵虚子的阵法,不会等我们三个月。”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天纹那个虚化的背影上。
天纹突然转过身,大步走向那张巨大的舰船设计图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炭笔,动作极快,在图纸上疯狂涂抹。
“天师,您这是?”张顺愣住了。
“这,删掉。”天纹的笔尖狠狠划过船首的玄武雕花,“这些为了好看的烂木头,只会增加重量,浪费工时。”
“还有这,侧舷的装饰性装甲,全部拆除。我们要的是防撞,不是美观。”
炭笔在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天纹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。
“辅助弩位删掉三分之二,只留主炮位。整舰排水量下调百分之二十,吃水再浅一点。”
蒋敬看得心惊肉跳:“可这样一来,这船就丑得像个铁王八了……”
“我要它能打仗,不要它能选美。”
天纹把炭笔往桌上一拍,目光如刀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:“传我的令,放弃所有二类辅助舰的建造。全厂八百名最顶尖的熟练工,从现在起,只准围着这两艘旗舰转。”
“那剩下的半成品怎么办?”汤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声音沙哑。
“拆了。”
天纹吐出两个字,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“把那些半成品上合格的铆钉、轴承、钢板,全部拆下来,装到这两艘旗舰上。保核弃枝,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汤隆浑身一震:“那可是兄弟们几个月的心血啊!”
“心血重要,还是命重要?”
天纹逼视着他,身体的虚化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,胸口甚至透出了后方书架的轮廓,“告诉那些工匠,谁敢再废话,直接踢出兵工厂。梁山不养神匠,只养能打胜仗的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