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大概三四秒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用目光盯着那片黑暗。
终于,几个身影从通道里探出来。
打头的是个鳄鱼脑袋的家伙,灰绿色的鳞片在火把光下泛着油光,嘴唇向上翻着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他的眼睛很小,金色的竖瞳骨碌碌转了一圈,视线落在林锋身后的机枪阵地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岩石上的声音很沉闷,像是装满沙子的麻袋落地。
不跑了!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再也不跑了!
身后跟着的几个鳄鱼脑袋人也跪了下来,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林锋没动。
他看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枪口没有放下。
通道里的动静更大了。
陆陆续续的,各种各样的人从黑暗中涌出来——豺狼人、猫耳族、一些长得像半人半兽的家伙,还有一些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类但浑身脏兮兮的。
他们走出通道后,几乎本能地就跪了下来,扑通扑通跪了一地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二十个……
林锋的目光扫过去,数着那些跪伏的身影。
越来越多。
通道像是被打开了闸口的水管,源源不断地往外吐人。
他们跪成一片,黑压压的。
有人在颤抖,有人在抽泣,有人只是低着头,麻木地盯着地面,眼神空洞得像死了很久。
林锋粗略数了一下,少说快二百人。
就在这时,通道深处又传来动静。
这次是骂骂咧咧的声音,尖锐刺耳,带着一股子地精特有的叽叽呱呱。
几个蓝皮地精的身影从通道里挤出来,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一根鞭子,鞭梢上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它们的小眼睛眯着,还没适应火把的光亮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