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通道往里走了二十来步，到头了。

方舟第一个钻出来。脚下踩到一层密密麻麻的东西。软的。活的。在动。他低头一看。整片地面都在拱。灰银色的毛。一层叠一层。灰银鼠。密密麻麻铺了一地。大的小的挤在一起。拿鼻子拱石板。拱两下啃一口。啃完吐渣。继续拱。

“好家伙。”方舟往旁边让了让。

阿澄跟着钻出来。脚底下也踩了一脚灰银鼠。崽子们被踩了也不跑。往旁边挤了挤。继续啃石板。

空间比前头那个洞窟大得多。穹顶很高。灰银石壁从四面收拢。地面全是灰银鼠。至少几百只。从这头铺到那头。活的。拱来拱去。沙沙声连成一片。

“这片是灰银鼠的窝。”方舟蹲下来看了一只灰银鼠啃石板。啃得飞快。石板表面被啃出一排齿痕。旁边的碎石渣堆了一小堆。

蓝眠站在旁边。蓝白瞳扫了一圈。

“这么多灰银鼠。它们啃了三百年石板。石板底下是什么？”

方舟站起来。他走到空间正中央。蹲下来。把地面上的灰银鼠轻轻拨开。露出底下的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字。蓝祖的正字。很浅。被灰银鼠啃过。但还能认。

“写的是——‘灰银鼠底。石板下是银白根老根。灰银鼠啃石板。啃穿了银白根就露出来。第七任若到此，把石板揭开。看老根底下。’”

“银白根老根在石板底下。”阿澄蹲下来看。

方舟站起来。他往四面扫了一圈。空间四壁除了灰银石壁，还有几个角落堆着碎石渣。堆得挺高。灰银鼠啃出来的渣子全推到角落里去了。

“帮我把灰银鼠赶开。我要揭开石板。”方舟开口。

银九蹲下来。从袖口摸出一把根须渣。往远处一撒。灰银鼠闻见根须渣味。呼啦一下全涌过去了。拱成一团抢食。地面空出一大片。

方舟走回空间正中。拿附魔镐把石板撬起来。石板不厚。撬了两下就起来了。底下是空的。银白根须从底下往上冒。密。粗。比上面那些根须粗得多。银白色的。一息半转。

“银白根老根。”阿澄蹲下来看。根须表皮上有纹路。和银白根芯同源。但更老。更密。盘纹里夹着暗金细纹。

方舟把石板全撬开。底下露出一个大洞。根须从洞里往四面伸。洞底下还有空间。银白光从底下涌上来。一息半转。深。看不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