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我。”阿澄伸手。根须没缩。也没缠。就贴在他手指上。一动不动。

“贴住了。”方叶蹲在旁边看,“不缠。不缩。就贴着。这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有东西在等。”方檐霜站起来往前走,“根须贴人说明根芯里有东西在慢慢往上渗。渗到根须末梢的时候根须会贴人。缠是主动认。贴是被动等。”

方叶点头。继续往前走。岔道又拐了一个弯。第三个拐角后面根须壁上的银白汁浓得往下淌了。根须从暗金夹银白变成银白夹暗金。银白色占了上风。

“到了。”方叶停在岔道尽头。

尽头是一片圆形空间。不大。比前头那些空间小得多。穹顶低。银白根须从穹顶垂下来。密得像帘子。地面上铺着银白根须渣。踩上去软塌塌的。空间正中有一个台。石台暗金。但台面上覆着一层银白根须。密得看不见台面。

“台。”方舟走到台前。

方檐霜蹲下来看台面。她伸手拨开银白根须。根须底下有一块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字。蓝祖的正字。很浅。很旧。

“方舟的字。”方檐霜抬头。

方舟蹲下来看。看了很久。

“写的是——‘银白根。东边来。根须岔口往东三百步。银白根从东边渗过来。不是根心的。是外面的。第五颗星海外面有根渗进来。第七任若到此,顺着银白根往东走。东边有东西。’”

“东边有东西。”方叶站在后面重复了一遍。

“对。”方舟站起来。他扫了一圈空间。空间东边还有一条岔道。比刚才那条更窄。银白根须密得把岔道口堵了一半。

“方叶。你摸到这儿就停了?”

“停了。五个老守夜人说别往东走。我就没再摸。”

方舟走到东边岔道口。他拨开银白根须。根须后面是一条很窄的通道。银白色的。根须壁。地面也是银白根须铺的。光从深处涌上来。银白色。一息一转。比根心的四息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