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澄转身面对所有人。

“继续记录。”他开口，“但改一下。不只记守夜人。也记白光里的四十三个。它们有没有动。有没有醒。频率有没有变。”

“好。”阿萤开始调设备。

阿遥站在旁边。

“阿澄。我们真的不进去？”

“不进去。”阿澄看着屏幕。守夜人盘坐在白光里。背影银绿。面朝深处。

“方舟走了十五年。他没进第二层。他留了话——先看先听。我们看了。我们听了。守夜人收到了。它继续等。我们也继续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它告诉我们，什么时候可以进。”阿澄转身走出纪念馆。

矮墙在晨光里泛着银灰色。红外探头规律闪烁。三息一次。星生田草穗弯腰。后山方向，根网通道口的银白光稳定地亮着。

阿澄蹲在方舟与影月的碑文前。

“方舟。”他开口，“守夜人收到了。它在守那四十三个。我们还在看。还在听。”

碑文亮了一瞬。

“你等了十五年。我们等得起。”

碑文又亮了一瞬。

阿澄站起来。回到纪念馆。阿萤在记录。阿遥在架设备。阿寻从测绘站传回新的监测方案。沈知意在写信。

屏幕上，守夜人盘坐在白光里。背影安静。四十三个守夜人在更深处睡着。白光在流动。地脉在延伸。星海网络在所有节点之间跳动。

“继续往前推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