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升在对面抬起头:爹,你在念什么?
药方。贾有才头也不抬,你好好写你的字。
贾东升了一声,又低下头去写字了。
王翠兰坐在旁边,把贾东升写歪的笔画用木棍在地上重新写一遍,母子两个的脑袋凑在一起,像两只依偎着取暖的小雀。
屋里一灯如豆,火光把3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随着火焰的跳动轻轻晃动着。
窗外北风呼呼地吹着,偶尔能听到巷口传来几声狗叫。
贾有才坐在那一灯如豆的光里,手里握着书卷,听着旁边母子二人在地上写字的沙沙声,心里安安静静的。
这副模样,是他想要的。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。
进入四月之后,天气慢慢转暖了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冒出了一层嫩绿的新芽,井台上的冰也早就化了。
贾有才每天上下班的那条路,他已经走了大半年,闭着眼都能摸到。
但这一路上他从来不会放松警惕——空间探查一直开着,六十米的扫描范围覆盖了沿途的大半个街面。
每天经过的地方,哪些人是普通百姓,哪些人是鬼子的眼线,哪些人藏着东西不敢让人知道,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发现了两处南京方面潜伏人员的藏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