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拍一下大腿,“不是,哎呀…错啦!”,脸色懊恼,且急且羞,“叫的是孟同志!”
才抬了两步腿的陆亮就这么被定住了,整个肤色通红,看着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三个人中,只有孟文州的脸色未有变化,他点了点头,轻声的说着:“好,知道了,幸苦王同志了。”
随后扭头走向办公室,徒留通讯员与陆亮两个大眼儿等小眼儿,通讯员自觉有错,低着头呐呐说了两句,就快步离开。
“上海…出差…找他?”这几个词在他干涩的喉咙里无声地滚动,却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怎么可能?他陆亮都去过多少年了,怎么会把他撇下,叫上了孟文州?
他一个农村小伙儿懂个什么?
不就是会写几个漂亮话么,他等登报靠的是自己么,靠的明明是厂子里的好题材,这好题材,谁写谁出名。
远处走过几个人,不知道在说什么,但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儿,风一吹,陆亮被激出了一身冷汗,他们都在多会儿了?自己冒认的开会儿的事儿,是不是都被他们看到?
耻辱和愤怒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。
回想刚刚的一切,一股热血“嗡”地一下冲上头顶。
姓孟的那个乡巴佬肯定早就知道了!
他咬着牙暗恨,凭什么?一个农村来的泥腿子,也敢抢他的路。
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变得阴暗凶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