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孟,这是嫌我说的多了?”,他乐呵呵的,好似一点儿也不在意。
“哪能呢,您说的这些都是咱厂里的老光辉了,都是经验,我得跟您学习。”
嘿,他等的就是孟文州的这句客套话儿,说了半天,可算让他逮住了!
“学习谈不上,经验嘛,倒是有一点。”,陆亮那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,那是立马上着杆子往上赶,丝毫不晓儿客气。
说话间,还特意将身子往前倾,声音也微微压了下来,“咱们厂每年都会出去和其他厂子学习交流,今年是和上海的厂子学习的。”,瞧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呢。
“我估摸着,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厂长办事,向来稳妥。”,他自顾自地说下去,手在车铃上不自觉的拨着,‘叮铃叮铃’的,听着就叫人烦。
“上海那地方,我可是熟门熟路了。六五年那会儿,我跟老厂长去采购一批德国产的细纱锭子,好家伙,那场面……”,可他却浑然不知,眯着眼就说以前,“那边的老关系,还得我去走动。吃饭在哪家馆子,办事找哪个负责人,门儿清!别人去,还真玩不转,光是那沪语,就听得你一头雾水。”
听听,听听这人都说了些什么,就这么个破事儿,至于么?孟文州有些无语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下头磨洋工,人都来,不在位儿上呆着给领导看,等着被抓迟到呢?
真是一点眼色也无。
正想着呢,通讯员就急急的朝他们赶了过来,说话也大喘着气,看样子累得不轻。
“快、快去会议室…”,等略歇过一口气后,才微微站直身子说,“厂长他们都在呢!”
“快带上学习笔记和外出的资料,要讲去上海的联合学习的事儿!”
陆亮一听,立马整理了自己衣衫,连连扬声回应道:“好,我马上就去,辛苦王同志了。”
话语间,余光还不断的飘向孟文州,神情得意至极。
孟文州被他叨扰了一早,现见着能跑的机会,喜都来不及,怎会去眼红不乐意,立时笑着准备恭贺,可他刚张嘴露了一个字儿,就被通讯员打断给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