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体面,话说的也熨帖,当下就叫田小五锁门下班带他出去,现下又没人,家里有事还不能早走了?
“诺,就在前面那一片了。”,他抬起下巴向前示意,前排小屋一行行的,都是老屋。这是先头的老宿舍了,别看破,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,虽不如筒子楼方便,但也是很不错。起码,能在县里有个窝儿不是么。
才到了门口儿,苦涩的药味就绕着鼻尖不放了,巴掌大的屋子堆满了东西。许是因家里有人伤着了腿,整个屋子笼罩着乌压压的一层阴影,屋子里或忙碌、或躺着的人都给人一种十分麻木的感觉。
直至孟文州的带来的礼儿摆到桌上,整间屋子才变得鲜活起来。
“是,他可是厉害了!”,田小五竖起了大拇指,嘴里的好话跟不要钱一样,“上次村里失了火儿,还是孟同志最先反应过来,后面又带着大家一起灭火,这还只是他人品上的优点。”
“最妙的你知道是什么不?”,他顿了一下,卖了个关子,“最妙的是他还懂技术,我们放映队好多东西都是他帮着修的,以前不认识他的时候都是上报排队等维修员,自从跟他认识后,我可省老鼻子事儿了。”
表兄的脸上虽红润了些,但看向孟文州还是带了几分审视。婶子的脸色倒是好的不得了,她低头忙着给他们倒水,白糖也是狠下心来放。这人这么懂礼儿,上面拿这老些东西,自家也不能跌了份儿不是。
“来,你们喝,这儿天冷,喝点热乎的来暖暖。”
“诶,姨,我还真是有些渴了,不和你讲客气。”,田小五低头就啜了起来,样子惬意极了。
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的表兄,突然的发出声响,“读过高中?”
孟文州点了点头,表兄又上下扫视了眼,才沉声说道:“那周一叫我家里人跟你一起去报个到,先说好,工资是按天数给,福利你是不能领的。”
孟文州了然的点了点头,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,俩人略坐了坐便离开了。
临走前,田小五他姨还挺舍不得的,“小五子,真不留下吃一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