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烛其实在看到荣奇出面时就认出了他。

但因为答应了顾烟杪,便没有上前帮忙,只是看着事态发展。

然而,听到他说的那些不干不净的话,玄烛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这种污言秽语实在残害心灵,顾烟杪怕是听着更难受,竟然还强打着精神去诈荣奇的话。

看到这一幕,熟知军中一百零八式审讯方法的玄烛,觉得顾烟杪还是性子太好了,就这样也太便宜了他。

玄烛对此竟有些后悔,对荣家的处置,实在还是太轻了!

他藏在远处的树上,遥遥地目送顾烟杪回了世子府后,自己便也准备打道回府。

悄无声息地跳下树后,他检查四周并无人注意,却在上马时,鼻尖忽然飘来一缕缥缈的淡香。

是顾烟杪留下的味道。

他情不自禁地闻闻指尖,落雪混着花香。

方才她吹开他领口的雪花,抬眸嫣然一笑。

这一笑,令他耳边一切喧嚣都霎时间远去,只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他几乎是用尽全力,才让自己看上去举重若轻、仿若平常。

男人奇妙的自尊心作祟,玄烛骑在马上,仔细回忆了一番有没有失态之处。

直到马儿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,甩甩尾巴,他才回过神,拍拍马脖子安抚一下,这才慢慢悠悠地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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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川时,顾烟杪每日回王府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主院找父王,汇报今日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