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初翎瞬间清醒:“那不就等于我没救了?不管用谁的脸,赢得的喜爱,都不是我自己的?”

“倒也不是……”钱科逸沉默了半晌,“如果有人爱你到骨子里。”

江初翎抿了抿嘴唇,思考这种情况实现的可能性。

钱科逸比他大,经历的多,看得更透,于是安抚着说:“再怎么样,喜欢也会消散的。你看宋辞呈现在风风光光,可又有哪个明星能一直风光?人类都是喜新厌旧的,谁也不能保证今天喜欢你的人,明天还喜欢你。总有一天,我们都会消散。早晚罢了。”

钱科逸喝大了,丝毫没意识到这种安慰就好像在说:早死早超生,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。

江初翎倒像是习惯了,失笑:“万一呢?”

道理他都懂。

这个万一的可能性小到……喝水能把人呛死的程度。江初翎实在想不出,要怎么找到爱他一辈子的人。

钱科逸劝说:“咱们本来就是幸运的了。忘了咱们怎么诞生的了?比起那些化不成人形的花花草草,已经算逍遥自在啦……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天的事谁也不知道,你也不用太担心了。”

江初翎当然没忘。

花花草草都是有灵气有生命的存在。只要养花草的人悉心照料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花草有情,就会催生出他们。

他是被曲鸣唤醒的。

江初翎还记得他还是棵普通含羞草时,曲鸣跑什么剧组都带着他,逢人就说幸运草,去哪儿也不肯撒手。含羞草喜潮湿,曲鸣从没忘记过浇水。

曲鸣……

想来想去,江初翎突然眼神一凛。

钱科逸迷迷糊糊的,喝多了酒后劲大,被吓了一跳:“你他妈眼神吓我啊!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