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瑟愕然,盯着那块油滋滋的排骨愣了少顷,忽而听到先前发问那少年再次开了口。
“芙蓉城少城主不是家中独子么?城主府到底犯了何罪?毕竟是皇亲国戚,竟要令城主白发人送黑发人,一门就此断后,未免也过于残暴了。”
少年郎话音刚落,随他同行的另外一名男子立即拉住他的袖子,叫他住口,低声责道:“莫要说了,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叫人传出去,你性命难保!”
掌柜便在这时接下话来,见酒肆座上宾客稀少,也跟着口无遮拦为唐未深一家抱不平,坦言道:“这断后算得个甚,少城主被判了五马分尸酷刑!平日里城主待芙蓉城百姓,那是无可挑剔的亲民如爱子,结果下场呢?还有前些时候金平打仗,皇帝端坐庙堂之上,根本不顾百姓死活,如今这世道,朝不保夕咯!”
时逢笑心知其中缘由,但却并没打算出手相救。
以前她不是这样,她是将唐雨遥的事都当作自己的事来对待,若因唐雨遥的原因,有人受到牵连波及性命,她一定会两肋插刀,奋力施加援手。
郭瑟满腹困惑,饭后,买马离城。
时逢笑知她不会骑马,于是与她同乘一骑,很快就入了白桦林。
其他三人走远了些,郭瑟伺机问时逢笑:“时姑娘,不去帮帮阿遥的堂弟么?”
☆、难入旧城
林间的麻雀三五成群不畏天寒,叽叽喳喳闹个不停,马蹄声过,被惊飞一大片。
时逢笑勒住缰绳,放慢前行的速度,将郭瑟的手拉到了自己腰前。
她没有答郭瑟所问,只道:“你要是冷,就靠在我背上,我体热些。”
话罢又帮着郭瑟搓了搓冰凉的手,接着道:“要是累了也告诉我,我们就在前面找个村庄歇一歇。”
时逢笑突然这般体贴她,郭瑟反而有些难以适应,她被时逢笑拉在腰间那只手,不到片刻功夫就掌心冒出了细密的汗,脑子里全是时逢笑关切她的话语,憋红一张脸,把之前要问的话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们顺着林间小路一直往前,郭瑟撞着胆子鼓起勇气,将脸贴上那并不算宽敞的背,斜眼瞧见日头挂在偏西的高空,倏然反应过来,这不是往南下的路。
“时姑娘,我们要去哪里?”
郭瑟到齐天寨较她和容韶晚上些时候,因此并不知道时慢交代了时逢笑些什么,时至今日,时逢笑不忍欺她,更是比以前对她周到很多,这不免让郭瑟隐隐担忧起来。
她突然感觉到,时逢笑听完她这般发问之后,后背僵了一下,紧实的身线变得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