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。我这才从来江南一个月呢,就哼哧哼哧地又跑回去,这不明白予人看笑话。”梁婉清皱着眉头嘟哝着。
主要是江南离京城又远,一去一回又得半个月。明面上她是外出了两个多月,实际上只闲游了将将一个月。
“那您……”
梁婉清转动团花扇,眸眼灵光一现:“明儿往南阳钱庄在这儿的分庄去一趟,绑只信鸽,我得找薛畅再买点消息。”
既然小凌柏有所求,那京城里必有有些风声。她现在困于江南,虽有郡守府的帮助,但某些消息到底还是不太灵通。眼下她既已决定主动出击,那便必须从薛畅那儿套点消息。
长缨拿不准自家小主的心思,但依旧陪着人前人后的跑了几日。梁婉清信息要得急,照理说这等消息三日之内必有结果。也不知薛畅在忙些什么大事,等到她终于收到回信时,已是七日之后了。
“就南阳钱庄这处理消息的速度,小凌柏还想把它收为私用,莫不是边疆打仗了,朝廷都还收不到消息吧。”梁婉清一边拆信,一边笑骂道。
不过这也是气话,南阳钱庄消息再慢,也比朝廷的消息传得快,毕竟走的是私人渠道,加价多,自然有人争着抢着要接单。凌柏若是真想吸纳这钱庄,与北朝军马而言,绝对不是一件坏事。
长缨听罢笑着点头,招呼郡守府送来的小丫鬟们帮忙打扫庭院。
“又是天坛……”梁婉清呢喃道,秀眉不自觉地又蹙起来,“今年是命里犯冲么,咱们这回事彻底跟天坛杠上了是吧。”
长缨也跟着疑惑,放下手里的毛掸,碎步走到小姐身边:“陛下又计划天坛祈福了?”
“说得过去,但太过冒险了。”梁婉清放下信件,犹豫了一番,没有烧尽。
回信里,薛畅先是表明“几日不见、甚是想念之意”,随后委婉询问了一番来年成婚梁婉清是否还能出席。家事谈尽,才悠悠讲起京城要事。
因着上次天坛地动,祈福之事其实并未完整走下来。毕竟是告诫先祖、祈福来年的要事,凌柏便将它重新提上了日程,百官也皆很支持。
但坏就坏在,上次天坛虽捉拿了许多西戎暗探,但到底没有一窝给他端掉。据薛畅所知,至少这位名动六都的西戎少主,就带了不少兵马,准备故技重施。而上一次幸而在场将领颇多,但现如今已至年中,许多如宁安王的边关将领都携大军离去,祈福守卫没有保障。
更重要的是,晋安帝为祈福天下,这次更是开放了天坛,比起之前仅限王公贵族在场的祈福,这次更是广邀京城仁义之士。人一多,也许会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