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闸!”
这两个字,天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吴用浑身一震:“天师,现在就出击?南岸的火炮已经瞄准了航道,咱们还没进行编队演练!”
“演练留给死人去做。”
天纹盯着吴用,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,“灵虚子的法术在增强,每一分钟,江水的腐蚀性都在翻倍。等到明天,恐怕连铁甲都要被锈穿。现在,就是唯一的窗口期。”
张顺咬了咬牙,猛地转身冲向指挥台:“听天师的!水军营,起锚!锅炉班,给老子把煤塞满!烧!烧红它!”
“轰——!”
沉闷的轰鸣声从船坞深处传来,那是蒸汽机在咆哮。
巨大的链条在绞盘上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。船坞沉重的闸门缓缓升起,积蓄已久的江水咆哮着涌入,激起数米高的浪花。
“林教头!”天纹看向一直沉默立在侧方的林冲。
“在!”林冲抱拳,丈八蛇矛在晨曦下泛着幽光。
“万人渡江部队,登舰!”
天纹指着那两艘正在缓缓移动的钢铁巨兽,“告诉弟兄们,这不是去送死,是去接管江山。只要这钢铁的轰鸣声不断,这天下,就没人能拦住梁山的旗帜!”
林冲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面向岸边黑压压的甲士。
“觉醒派的弟兄们!”
林冲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,“朝廷说咱们是草寇,说老天爷不收咱们!今天,咱们就坐这铁做的船,去把那劳什子的‘天道’捅个窟窿!上船!”
“杀!杀!杀!”
万军齐吼,原本被“幽蓝异象”压抑的士气,在铁甲舰那冲天而起的黑烟中轰然爆发。
士卒们排着整齐的方阵,顺着宽阔的跳板踏上钢铁甲板。靴底与钢板碰撞出的脆响,比任何战鼓都更能提振人心。
天纹站在船头,看着“星火号”缓缓驶出船坞。
船坞口,为了防止敌袭,原本横着几根巨大的浮木封锁线。
“张顺,不必绕行。”天纹冷声令道,“直接撞过去。”
“得令!”
张顺兴奋地大吼一声,拉响了汽笛。
“呜——!”
尖锐的汽笛声瞬间撕裂了江面的幽蓝雾气。
两艘铁甲舰像两头被激怒的钢铁犀牛,锅炉内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。螺旋桨疯狂搅动江水,推着数千吨的钢铁之躯加速,加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