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敬,汤隆,进来。”
推演室内,巨大的投影幕布垂落。天纹强忍着大脑被撕裂的剧痛,在识海中疯狂联结蒋敬的生产责任锚点。
系统界面在虚空中狂跳:【检测到工业组织雏形,正在解锁——近代兵工厂标准化流转体系。】
“嗡!”
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室内炸开。
没有复杂的机器,也没有神奇的法术。出现在幕布上的,是一张张精确到毫米的“量规图”和一套冷冰冰的“工序拆解表”。
“从今天起,梁山不需要‘神匠’。”
天纹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,“汤隆,把你那些所谓的经验、手感、秘传,通通给我扔进熔炉里。”
他指着投影上一个U型的金属量具:“这叫量规。以后每一道工序,打出来的零件必须能严丝合缝地卡进这个槽里。卡不进去的,不管你是谁打的,不管你费了多少心血,一律视为废品,当场熔毁!”
汤隆瞪大了眼睛:“那……那要是老师傅……”
“没有老师傅,只有合格的零件。”
天纹打断了他,目光转向蒋敬,“蒋敬,我要你建立一套覆盖全坊的退件制度。每一道工序设立检验岗,零件不合格,不但要熔掉,负责那一环的工匠扣除当月绩效。连续三次不合格,直接踢出兵工厂。”
蒋敬看着幕布上那套严密的流转流程,算盘珠子在手里停住了。
他是个精算天才,瞬间就明白了这套制度的恐怖之处。
这哪里是在打铁?这是在把每一个活生生的人,都变成这台巨大战争机器上的一个标准零件。
“把工坊接成一线。”
天纹指着图纸的终点,“不再是各打各的,而是流水作业。第一坊只管粗胚,第二坊只管精研,第三坊负责检验。我要让铁甲舰的每一个螺栓,在任何一艘船上都能通用。”
汤隆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这种对传统经验主义的降维打击,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。
“去做。”
天纹挥了挥手,身体在这一刻几乎变成了半透明,甚至能看到他身后的墙壁。
“是!”
蒋敬和汤隆对视一眼,重重抱拳。他们感受到了那种背水一战的压迫感。
……
深夜。
兵工厂内灯火通明,却不再有往日的喧嚣与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