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天？

按照现在的虚化速度，他可能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。

“等到了开春，完颜宗望早就缓过劲来了。”

天纹转过身，目光如刀，扫过林冲和吴用。

“他躲进荒原，就是觉得咱们怕冷，觉得咱们耗不起。如果咱们真的停下来，那就彻底掉进了他的坑里。”

“可是天师，兄弟们真的扛不住了。”

林冲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哀求。

“很多兄弟是南边过来的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。昨晚巡营，又有十几个兄弟睡下去就没再睁眼。再往荒原深处走，不用金人动手，这老天爷就能把咱们全收了。”

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炭火爆裂的声音，像是一声声沉闷的丧钟。

天纹走到帐帘旁，猛地掀开一角。

外面，狂风裹挟着雪粒，像无数细小的石子撞击在牛皮帐篷上。远处的梁山军营火在风雪中摇摇欲坠，像是一盏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灯。

“冷吗？” 天纹问。

林冲和吴用对视一眼，沉默点头。

“我也冷。”

天纹看着自己那只已经近乎透明的手掌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但完颜宗望比咱们更冷。他丢了幽州，丢了主力，现在就像条丧家之犬躲在冰窟窿里。他唯一的希望，就是咱们撤兵。”

他猛地转过身，语气变得决绝无比。

“传我将令，大军停止盲目推进，就地驻扎，修筑防风营垒。”

林冲松了一口气：“天师英明。”
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
天纹打断了他，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。

“大军不动，是为了麻痹敌军。林冲，你挑五百个最耐寒的精锐，把所有的烈酒和干肉都集中起来。我要你们做一把尖刀，直接插进完颜宗望的心窝子。”

吴用脸色大变：“天师，您要奇袭粮仓？可那地方在荒原深处，咱们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！”

“斥候撒出去三天了，除了带回来几具冻僵的尸体，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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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冲也急了：“那地方大得没边，到处都是白毛风，走错一步就是死路。咱们怎么找？”

天纹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沙盘上那片空白。

“我会给你们指路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吴用，去准备足够的火药和引火之物。既然那是金人的命根子，那我就让它变成完颜宗望的火葬场。”

“天师……”

吴用还想再劝，却被天纹一个眼神止住。
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