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忠也跟着冷笑：“我西夏的要求不多，只要横山一带的控制权。只要你答应，我们便承认你这‘新华夏’的合法性。不然，这天下共讨之的滋味，可不好受。”
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屈辱、恐惧、压抑，种种情绪在降官之间蔓延。

吴用的手死死抓着羽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看向天纹，却发现天纹依旧坐在那里，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天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缓缓站起身。
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，我跟赵家那个软骨头皇帝一样好说话？”

天纹一步步走下台阶，皮靴踩在金砖上，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响声。

耶律淳眉头一皱，下意识地握紧了马鞭：“你想干什么？两国交兵，不斩使臣！你若是敢动我们，大辽的怒火你承受不起！”

天纹走到他面前，停住脚步。

他比耶律淳高出半个头，此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名傲慢的使臣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。

“大辽的怒火？”

天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们的皇帝耶律延禧，现在怕是正忙着躲避金人的追杀吧？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敢来我这里讹诈？”

耶律淳脸色大变：“你…… 你怎么知道？”

辽国被金国打得节节败退的消息，目前还是绝密，使臣团也是想趁着消息还没传到南方，赶紧捞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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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纹没有理会他的惊愕，转头看向李承忠。

“还有你，西夏。李乾顺那点家底，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没折腾够？想趁火打劫，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。”

李承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强撑着胆子喊道：“少废话！条约在此，白纸黑字！你认还是不认？”

他猛地举起手中那份盖着大宋玉玺的岁币条约，仿佛那是某种不可战胜的神物。

周围的降官们吓得纷纷后退，生怕天纹的冲动会引来灭顶之灾。

“大总统，三思啊！”

“那可是大宋立国的根基条约，动不得啊！”

天纹听着耳边的聒噪，眼神骤然转冷。

他突然伸出手，动作快如闪电。

耶律淳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手心一空。

那份象征着百年屈辱、盖着大宋玉玺的岁币条约，已经落到了天纹的手里。

“你！”

耶律淳惊怒交加，下意识地想要抢夺。

天纹猛地跨前一步，一股铁血杀伐的气势透体而出，生生将耶律淳逼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