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钢铁工坊，黑烟正滚滚升起，那是梁山的心脏在跳动。

但现在，这颗心脏快要没血了。

“天师，要不…… 先把新军的操练减半？” 蒋敬小心翼翼地建议，“省着点吃，或许能多撑半个月。”

天纹转过身，目光如刀：“减半？大敌当前，减了操练就是减了他们的命。”

“那铁料……”

“铁料也不能断。”

天纹走到蒋敬面前，按住他的肩膀：“蒋敬，你记住。工业化是一条单行道，只能往前冲，回头就是死。”

蒋敬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吭声。

“吴学究。” 天纹看向吴用。

“在。” 吴用躬身。

“朝廷封了黑市，那是想把咱们困死在这水泊里，等咱们饿得没力气了，再来收割。”

天纹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：“既然买不到，那咱们就去拿。”

吴用心中一动：“天师的意思是…… 打出去？”

“必须打出去。”

天纹走到大厅中央，声音在梁柱间回荡：“八百里水泊是根基，但它太小了，养不起咱们的野心，也撑不起咱们的工厂。”

他看向吴用，眼神中透着一种现代博弈者的绝对理智。

“资源不会凭空变出来，它只会在强者手里。既然官府的明库里堆满了粮食和生铁，咱们为什么还要去求那些黑市牙人？”

吴用深吸一口气，他感受到了天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侵略性。

那不是草莽劫掠的匪气，而是一种要推翻旧秩序、重新分配资源的霸气。

“可是，天师。” 吴用担忧道，“咱们现在的新军虽然整编完成，但火炮还没成规模，强弩的箭矢储备也不足。如果强攻那些防守严密的州县，伤亡恐怕……”

“所以，咱们不打那些没用的土围子。”

天纹打断了他，语气果决：“要打，就打一个能让咱们吃饱、让工厂跑起来的地方。”

“天师心里已经有目标了？” 吴用试探着问。

天纹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蒋敬。

“蒋敬，算算账。如果咱们能拿下一个拥有大型铁矿和官仓的重镇，梁山能撑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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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敬愣了一下，随即飞快地拨动算盘。

“啪啪啪！”

片刻后，蒋敬抬起头，眼睛里放着光：“若是真有那样的重镇，只要拿下，梁山三年之内不用愁粮铁！甚至…… 咱们能把新军扩充到五万，甚至十万！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天纹点了点头。

他转过身，走向聚义厅北侧的墙壁。

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布，遮挡住了整面墙。

林冲此时也走进了大厅，他身上还带着晨练后的热气，手里提着蛇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