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须一挥手，第一个矮人率先跳进了洞口。

火把的光在黑黢黢的洞壁上晃了一下，照出几道粗糙的凿痕。

底下比想象中深，矮人的脚踩下去，溅起一小片泥水。

铜须让铁花先将坦克都收到空间戒指里，铜须吓到地下通道打开空间戒指，从戒指里将坦克拿出来。

第一辆蒸汽坦克凭空砸在通道里，履带落地的时候整条地道都在抖。

土渣子从头顶簌簌往下掉，落在坦克的铁壳上嗒嗒响。

紧接着第二辆、第三辆，排成纵列卡在通道中间，烟囱里的白气被头顶的岩石压下来，在半人高的位置散成一片雾。

第四辆、第五辆放在队伍尾巴后头，炮口朝着来路。

铜须把空间戒指收进怀里。

队伍顺着通道往下推。

前头三辆坦克压着速度，履带碾过泥地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后头的人排成双列。

通道又高又宽，并排走四个人没问题，岩壁上不时有水渗出来，沿着石缝往下淌。

铁花跟在队伍中间，机枪挂在肩上。

空气越来越潮，越来越臭。

一股腐烂的气味从前面飘过来，混着土腥和铁锈，钻进防毒面具的滤芯里，还是隐隐约约闻得到。
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
通道拐了个弯，往下倾斜的角度更陡了。

坦克的履带开始打滑，前头第一辆坦克的烟囱喷出一股浓烟，司机把油门踩到底，铁链在齿槽里嘎吱嘎吱地咬着。

慢点！铜须在后头喊了一声。

坦克的速度降下来，一步一步往下蹭。

又走了半个钟头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通道两侧只有岩壁，光秃秃的，偶尔有几个凹进去的小洞，里头放着碎骨头和烂布条。

没有岔道，没有门，没有任何城市的样子。

铜须越走越皱眉。

他想起北冥号上那几个地精说的话——地下通道连着一座城市，就在浮空岛的底下。

可是这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。

前面还是黑漆漆的通道，看不到头。

骗人的？铜须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
他把脚步停了停，脑子里转了一下。

不应该。

那几个地精被关在储藏室里好几天了，铜须审的时候问了好几遍，前前后后对得上，不像是编的。

他摇了下头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