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女人,怕看呀?”大妈看她不动,语气有点不耐烦,“快点,后面还有人等着呢。”
欧若拉咬住下唇。
她深吸一口气,松开扶着池壁的手,一步一步,从温水里走出来。
水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。
她走到那张最近的窄床边,背对着池子里那些或好奇、或惊讶的目光,双手捂住脸,慢慢趴了下去。
大妈拎起旁边一个木桶,从池子里舀了满满一桶温水,哗啦一声,全浇在欧若拉的背上。
水流冲开,带走一些浮尘。
“醋搓,还是干搓?”大妈问,手里已经拿起一个带喷嘴的小壶。
欧若拉把脸埋在臂弯里,声音闷闷的:“醋搓。”
嗤——
一股酸凉的气息喷在背上,是醋。
然后,那块粗糙的搓澡巾就重重地压了上来。
大妈的手劲很大,搓澡巾的布纹刮过皮肤,带着醋液的滑腻和摩擦的微痛。
她从肩胛骨开始,顺着脊椎沟,一路往下搓。
“小姑娘挺漂亮呀。”大妈一边搓,一边跟她闲聊,“老家哪儿的呀?”
欧若拉没吭声。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身下床的边缘。
大妈没得到回应,也不在意。
她搓到欧若拉的后腰时,手顿了顿。
她的目光落在欧若拉侧脸上,那露出的耳朵尖,在澡堂朦胧的光线下,轮廓分明,尖尖的。
“你……不会是精灵族的吧?”
欧若拉闭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哎呦!”大妈一下来了精神,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些,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还能给精灵搓澡呢!我说你怎么长得这么俊,跟画儿里似的!”
她搓得更起劲了,嘴里絮絮叨叨:“精灵就是不一样,这皮子,又滑又细……不过灰可不少,你看这……”
泥卷一条接一条地出现,被水流冲走,又有新的卷起来。
欧若拉闭着眼,耳根烫得厉害,每一寸皮肤被搓过,都让她想蜷缩起来。
终于,背面搓完了。
大妈拍了拍欧若拉汗湿的背。“姑娘,翻个面。”
欧若拉的身体僵住了。
翻过来?面对着所有人?
她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