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爪听完周凯的话，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，只是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
“嫌贵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平淡，“这些图纸，是我们拿命换来的。”

周凯嗤笑一声：“命？在这地方，谁不是拿命在换？我的命，兄弟们的命，和你们一样，不比谁的贱。图纸是你们的命，物资就是我们的血。三十挺机枪？你当我们是铁打的，还是家里有矿？”

他伸出三根手指：“机枪，最多给二十挺。弹药三万发。香烟三百盒，啤酒一千瓶。木材一千单位，茶叶两百盒，毛巾五百条，工具套装一百套。就这些，多一毛钱都没有。”

大厅里一阵骚动。

一个浑身覆盖着灰绿色鳞片的兽人低声咆哮了一句什么，被灰爪抬手制止了。

“二十挺机枪，三万发子弹……”灰爪缓慢地重复着，像是在掂量其中的分量，“剩下的呢？”

“剩下的，按比例折算。”周凯寸步不让，“香烟啤酒管够，但数量得减半。茶叶毛巾工具，也一样。我们还得留东西过日子，不是来做慈善的。”

灰爪沉吟了片刻，火光在他脸上跳动，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。

“机枪二十五挺。”他伸出爪子，比了个数字，“弹药三万五千发。香烟四百盒，啤酒一千五百瓶。木材一千五百单位，茶叶三百盒，毛巾六百条，工具一百二十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是我们的底线。少一样，这生意不做。”

周凯盯着他，足足看了十几秒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，也不点燃，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，然后慢慢叼在嘴边。

“二十二挺机枪。”他吐出含糊的音节，因为烟还叼着，“弹药三万二。香烟三百五，啤酒一千二。木材一千二，茶叶二百五，毛巾五百五，工具一百一。”他取下烟，夹在手指间，“最后让一步。成了，咱们现在就交易。不成，”他耸耸肩，“我们掉头就走，就当没来过。外面日子是不好过，但饿死也比被人当肥羊宰了好。”

灰爪和其他几个代表又凑在一起，快速地、压低声音商量起来。

周凯能听到他们争论的只言片语，关于足够的弹药、木材不够用之类的词汇。

过了几分钟，争论停了。

灰爪转回身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
“二十二挺机枪，三万二千发子弹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香烟三百八十盒，啤酒一千三百瓶。木材一千三百单位，茶叶二百八十盒，毛巾五百八十条，工具一百一十套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爪子按在木桩上，“这是最后的价格。图纸归你们，物资归我们。同意，就点头。不同意，门在那边。”

周凯知道，这差不多是极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