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针枪那清脆的枪声被沉闷的雨幕瞬间吞噬,子弹破空而去,没入那团半透明的胶质体中。
陈浩的视线紧紧锁死在受弹点,却没看到预想中的浆液横飞。
那团巨大的“果冻”只是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,就像往深潭里丢了颗石子,甚至连它攀附的动作都没缓上一分。
“没反应?”陈浩在旁边也扣动了扳机,滚烫的弹壳抛落在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皱着眉,看着毫无损伤的触手,啐了一口,“妈的,这玩意儿太大了!哥,子弹打进去就像扎进了棉花堆。”
林锋没说话,他的手掌死死抵在推力杆上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由于这股诡异的拉扯力,飞艇的发动机正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那是超负荷运转的信号。
“浩子,枪先放下吧!”林锋侧头冲赵亮说道:“去窗口,用刀!刀锋应该能轻易切开那些韧性十足的触手,把缠在吊舱上的鬼东西全砍断!”
赵亮二话不说,抄起长刀,快步冲向侧舷。
赵亮猛地推开被雨水打得湿滑的窗扇,一股潮湿的凉意瞬间灌满了整个走廊。
窗框边缘,一根成人大腿粗细、半透明且带有吸盘的触手正死死勒在北冥号的防护肋骨上,钢铁结构在巨大的勒力下发出“咔咔”的声音。
赵亮眼神一狠,长刀在昏暗的雨天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“噗嗤——”
没有阻碍。
那种感觉就像切开了一块极厚、极韧的猪皮。
淡蓝色的液体顺着刀口溅了赵亮一身,被砍断的触手像被烧着的蛇一样剧烈蜷缩,瞬间弹离了飞艇。
“砍断一根!”赵亮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,对着驾驶室大喊。
林锋感受着舵盘上传来的反馈,原本沉重如铅的操纵感在那一瞬间轻了大约十分之一。
有效!
“浩子,别愣着,带上所有人去找触手!”林锋再次将节流阀推高,眼神冷峻,“只要它还挂在咱们身上,咱们就会被它耗死。发现一根砍一根,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