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操控着飞艇，重新拉升到先前的高度。

“亮子，”他头也没回地吩咐，“你先去观察室盯一会儿，我先休息去，晚点我来换你。”

“放心吧锋哥！”赵亮应了一声，点上烟，转身大步走向观察室。

林锋刚走到卧室门口，一阵细碎的抽泣声就隔着门板传了出来。

那是孩童特有的、压抑着恐惧的哭腔，听得林锋心里猛地一揪。

他轻轻推开门。

光线昏暗的卧室内，苏沐晴正坐在床边，怀里紧紧搂着缩成一团的林小暖。

小丫头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两只小手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角，像是要把那里抓出一个洞来。

刚才那几轮炮击的动静实在太大，尤其是最后那阵几十个地精齐声发出的惨死哀嚎，别说是个六岁的孩子，就连成年人听了都要做几晚噩梦。

“暖暖，别怕，爸爸把坏人都打跑了。”苏沐晴的声音轻柔，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她一边拍着孩子的后背，一边抬头看向进门的林锋，眼神里带着求助。

林锋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用手轻轻覆盖在女儿颤抖的后脑勺上。

“暖暖？”他放低了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讲睡前故事那样平稳，“爸爸回来了。没事了。”

感觉到熟悉的体温，林小暖慢慢抬起头。

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哭得花猫一样，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，鼻尖红通通的。

“爸爸……呜……”小家伙一看到林锋，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，猛地扑进他怀里，“刚才……刚才声音好大……像是怪兽在吃人……”

“没有怪兽。”林锋单臂用力，将女儿稳稳地抱起来，让她趴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，“那是爸爸在放烟花呢，就是响声大了点。咱们现在的飞艇可是空中堡垒，什么怪兽来了都得绕着走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在狭窄的卧室里慢慢踱步，手掌有节奏地拍抚着女儿的背脊。

这种单调而充满安全感的律动，对于安抚受惊的孩子有奇效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怀里的小身躯终于不再颤抖，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
苏沐晴看着这一幕，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靠在床头，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青黑。

林锋把睡着的暖暖轻轻放到床上，盖好被子，然后示意苏沐晴出来说话。

走廊里，林锋靠着墙壁，给自己点了一根烟，却没抽，只是任由那点猩红在指尖明灭。

“大家都绷得太紧了。”他看着烟雾缭绕上升，低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