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颈椎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。
“别动,挑破了才能上药。”
身后传来苏沐晴低沉的声音。
角落里,李蕊正咬着一块棉布,眼眶红红的。
她的双手掌心全是燎起的透明水泡,那是连续高强度装填和击发黑火药武器留下的代价。
哪怕隔着厚手套,短时间内三十多枪的过载射击产生的高温,也足以把娇嫩的皮肤烫熟。
陈浩蹲在一边,像只热锅上的蚂蚁,想伸手去扶妻子的手腕,又怕碰疼了她,两只大手尴尬地悬在半空,嘴里嘟囔着:“这破枪……设计这破枪的人肯定是个没长手的混蛋。”
苏沐晴动作麻利地挑破水泡,挤出里面的组织液,再涂上一层带着薄荷味的烫伤膏。
李蕊疼得浑身一颤,眼泪终于滚了下来,但硬是一声没吭。
林锋收回目光,没去说那些多余的安慰话。
在这个该死的空中世界,矫情是死得最快的情绪。
李蕊今天开了枪,杀了生,受了伤,这就意味着她真正成了船上的一员,而不是需要被保护的挂件。
“嘶——”
一阵尖锐的风啸声突然钻进耳朵。
林锋眉头一皱,猛地抬头看向侧舷。
刚才地精的那一发炮弹虽然没击穿,但还是震裂了驾驶舱侧面的两块密封板。
原本恒温的舱室内,温度正在断崖式下跌。
他看了一眼左手屏幕上带着温度显示,并且还在肉眼可见地往下缩。
“该死。”林锋低骂一声,打开储藏室找到“微型飞艇修理箱”。
靠近裂缝的瞬间,一股如刀割般的寒流直扑面门。
外面的世界依然是零下56度,这种低温下的空气像是有实体一样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裂缝周围的木板上,白色的霜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像是某种致命的霉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