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道后面不是又一个房间。

方舟钻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。阿澄跟着钻出来,也愣了一下。方檐霜和方叶依次出来,四个人站在那儿,谁都没说话。

这是一片园子。

银白色的。但和上面那些光秃秃的石壁不一样。地面上铺着银白根须,密实,平整,像人工编过的毯子。根须之间长着草,银白色的草,叶片细长,一丛一丛,整齐得像是有人修过。园子四边有篱笆,银白根须编的,编得密,半人高。篱笆外面是银白石壁。围出一个规规整整的方院子。

院子正中有一棵矮树。银白色的。树干弯弯扭扭,树冠不大,叶片薄得透光。树底下放着一张石桌。桌面上摆着几样东西。一把剪刀。银白色的。一摞根须纸。一瓶汁液。还有一只石杯。杯里有半杯水。银白色的。

石桌后面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。

很老了。银白头发,银白胡须,银白长袍。脸上全是皱纹。眼窝深陷。但眼睛亮着。银白瞳。看见方舟进来,他把手里的根须纸放下。不慌不忙。

“来了。”老头开口。声音沙哑。但稳。

方舟站在篱笆门口没动。

“你是谁?”

老头从石凳上站起来。动作慢,但利索。他走到篱笆门口,上下打量方舟。

“银白根的守园人。”老头开口,“方舟来这儿的时候种了银白根。根往外渗。渗到根须岔道东边扎了芯。他把芯封了,就走了。封芯的时候他给我留了话。说第七任会来。让我等着。”

“方舟给你留话?”阿澄从方舟身后探头出来。

老头转头看阿澄。银白瞳亮了亮。

“第七任。走完了十七颗?”

“走完了。”阿澄开口。

“两颗星海通了?蓝那边也通了?”

“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