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道往上走了三十来步,石壁从暗金岩变成暗金根须壁。根须比下面那几段更粗,但更老。表皮干裂,汁液渗得慢。一息才滴一滴。
方舟走在前面,手指顺着根须壁摸。摸到一处断须,停下来。
“这段根须死了。”他抠掉一小块干皮,里面是空的,“外皮活着,芯里朽了。根芯里的水没送到这段。”
“朽了多长?”
“十几步。”方舟把朽皮撕掉,露出底下暗金岩壁,“这截根须是后来补上去的。补的时候没接好,芯里没通水。”
“谁补的?”
方舟没回答。他继续往上走。朽段过了之后根须壁重新活起来,汁液多了,甜味回来了。通道往上拐了一个弯,到头了。
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空间。不大。比下面那个门后的空间大一圈。穹顶很高。顶上有光。暗金色的。不刺眼。像从很上面漏下来的。空间正中有一棵树。不高。比外面星生田里那棵矮得多。树干暗金。树皮干裂。枝干扭曲。叶片稀稀拉拉。叶脉里的光几乎看不见了。
“枯了。”阿澄站在树前。
“没枯。”方舟伸手摸树干。暗金光从掌心渗进去。树干没跳。没反应。方舟收手。“干死了。芯里没汁了。”
“这就是方舟最早种的那棵?”阿澄围着树转了一圈。树干底部有一圈刻字。蓝祖的正字。很密。
方舟蹲下来看。
“写的是——‘第一棵。种在根底。上面是根心。下面是根须壁。种了十七颗之后回来。树还活着。后来又走了。走之前浇了一次根心汁。之后没再浇过。’”
“就浇了一次?”阿澄蹲下来看。
“一次。”方舟站起来,“我走的时候树还活着。现在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