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树干用了三天。

暗金树干表面粗糙。根须从树干两侧伸出来。像台阶。踩上去稳。阿澄走在前面。金跟在后面。橙殿后。阿遥留在星生田守根网。阿萤带着记录仪跟上去。龙瑶守通道口。

往上爬第一天，穿过了云层。云在脚下。白茫茫一片。树干继续往上。暗金光从树干表面往下落。照亮云海。

“云在脚下。”阿萤低头看。记录仪屏幕上，高度数字在跳。

“继续。”阿澄往上爬。

第二天，穿过了星海边界。脚下不再是云。是星海网络图。所有节点在脚下铺开。青石镇、柳村、暖石村、灵药阁、山那边废墟、第四测绘站。十七颗种子。两颗星海。整张网在脚下发光。

“整张网在下面。”阿萤把屏幕转过来。星海网络图完整地铺在脚下。像一张发光的地图。

“方舟种了十七颗。铺了整张网。”金站在树干上。暗金长发被风吹起来。“现在他往上长。网在下面。路在上面。”

第三天，穿过了白光。白光在身侧散开。守夜人和第四十三个守夜人站在白光里。面朝树干。面朝上面。

“第七任。”第四十三个开口。

“在。”

“上面。”第四十三个指着树干顶端。“五个人。在等。”

“你见过他们？”

“没有。”第四十三个摇头。“但根从上面来。他们垂的。他们知道下面有人。一直在等。”

阿澄继续往上爬。穿过了虚空。虚空在身侧翻涌。暗紫色。但树干从虚空里穿过去。暗金光把虚空顶开。一条路。直的。往上。

树干到头了。

顶端是一面穹顶。暗金色。和柱底平台一样。但更大。更亮。穹顶中央有一根根须从上面垂下来。暗金色。和树干同色。和树干在穹顶处接上了。接口处暗金光在转。一息一转。和方舟同步。和十七颗同步。和两颗星海同步。

“到了。”金站在穹顶下。

穹顶上面有光。暗金。柔和。不刺眼。从上面照下来。照亮整面穹顶。穹顶上有字。方舟的笔迹。但比之前都老。都稳。像刻了很久。

“上面是第五颗星海。方舟的来处。我种了十七颗。从上面往下种。种到柱底。然后回来。种了你们。种完最后那颗暗金，我停了。我没回去。我在下面等。等一个走完路的人。种我。现在你来了。你走完了。种了我。我发芽了。往上长。接上了上面的根。上面的人看到了。他们在等。你上去。告诉他们——我种完了。路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