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测绘站之后，阿萤把记录仪的数据调了出来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把屏幕转向阿澄。曲线图上，第三颗种子的光点在暗紫深处缓慢变化。不是闪烁，是膨胀。光点的直径在变大。每天变大一寸。

“它在长。”阿萤指着曲线。

“睡觉也能长？”

“有些东西就是这样。”阿萤放大数据，“蛇蜕皮的时候不动。种子发芽之前先胀。它在里面长。”

阿澄看着屏幕。光点三息一跳。和虚空同步。和地脉同步。和母株根须同步。

“母株根须呢？”

“停了。”阿萤调出另一条曲线，“停在虚空第一层。没往前爬。但根须末端在变粗。”

“变粗？”

“原来只有拇指粗。现在有手腕粗了。”阿萤比划了一下，“母株在往根须里送能量。根须末端在长。”

系统面板弹出：

【母株根须末端·直径增长中】

【当前直径：3.7厘米】

【预计达到：10厘米】

“它在准备。”阿澄看着数据。

“准备什么？”

“接第三颗种子。”阿澄把记录仪放下，“母株根须停在虚空第一层不是放弃。是在等。等种子睡醒。等它长够大。根须末端长到足够粗，才能接住种子。”

阿寻从主控台那边走过来。他手里攥着一份新的监测报告。

“阿澄。母株根须末端在分泌东西。”

“分泌什么？”

“银绿色液体。”阿寻把报告递过来，“根须末端表面在往外渗。液体流进虚空第一层，和暗紫雾混在一起。”

“混了之后呢？”

“暗紫雾在变淡。”阿寻指着数据，“液体渗进去之后，虚空第一层的浓度掉了两个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