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解析进度跳到43%。人声更清晰了。断句越来越完整。

“……第七任……不要……推……”

“不要推？”阿萤抬头。

“它在说什么？”龙瑶凑过来。

阿澄重新戴上耳机。声音断断续续，但能拼出完整的句子。

“……不要推……虚空……里面有……第三颗种子……在……睡觉……”

“睡觉？”阿澄皱眉。

系统面板突然闪红：

【警告：虚空层·深层脉动】

【脉动方向：第二层·第三层】

【第三颗种子·状态：被唤醒中】

“种子在醒。”阿萤盯着数据。

“不对。”阿澄把耳机摘下来，“它不是种子。”

所有人看着他。

“第三颗种子不是种子。”阿澄看着屏幕上的光点，“它在睡觉。虚空是它的被子。母株根须在推虚空。推被子。它在被吵醒。”

沈知意从平台另一头走过来。她刚换完岗。

“所以虚空不是敌人。”

“不是。”阿澄把记录仪转向她，“虚空在护着第三颗种子。母株根须在推虚空，种子以为有人要伤害它。它在发信号。叫我们不要推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阿澄看着暗紫深处。光点在闪。三息一次。和心跳一样。

“停。”阿澄开口。

“停？”阿萤抬头。

“让母株根须停下来。不要再往前爬。”

“但第三颗种子——”

“它在睡觉。”阿澄盯着屏幕，“方舟也不知道。他以为第三颗种子在虚空深处等着被接。实际上它在睡觉。虚空是它的保护层。我们推虚空，就是在掀它的被子。”

系统面板更新：

【第三颗种子·深层信号·解析进度：67%】

【信号内容：不要推……我在……长……】

“它在长。”阿澄看着屏幕。

“长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阿澄转身面对母株根须。根须末端还在往前爬。他蹲下，把手按在根须上。银绿光纹亮着。

“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