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第二层,阿澄找到了方舟的日记。
第二层种子库最里面,石架上除了种子容器,还堆着十几本笔记。封皮磨损,页角卷边。每一本封面上都写着年份。
“第八年到第十五年。”阿遥数了数。
阿澄抽出第一本翻开。第一页写着:
“第八年。我找到了第二颗种子。种在山顶。地脉通了。但我一个人。种完第二颗,我在山顶坐了一夜。想起青石镇的矮墙。想起母亲。想起影月。”
阿澄翻页。
“第九年。我开始建废墟。地底三层。第一层放工具。第二层放种子。第三层——我还没想好放什么。但我知道地底有东西。地脉往南延伸的时候碰到了虚空裂缝。裂缝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阿遥凑过来看。阿澄继续翻。
“第十年。第三颗种子发芽了。我没种它。它自己从地底长出来的。母株。我把它压在地下三层。用龙息石封。它长得太快。根须穿透地壳。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根须在石头里爬的声音。”
“第十一年。我开始培育新种。用母株的频率。一百多颗。都泡在容器里。没有一颗激活。母株说——它用根须在石壁上写字——它说,激活需要共享者。一个人不行。它说,第七任会来。带十二个人。”
阿澄翻到最后一本。第十五年。字迹潦草。
“第十五年。母株成型。我的时间不多了。地底的虚空裂缝在扩大。我用最后的龙息石压住母株根须。然后往南走。去星海边缘。找第四测绘站。找能帮我的人。”
“他去找第四测绘站了。”阿遥抬头。
“对。”阿澄合上日记,“他没找到。第四测绘站那时候已经转型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回了青石镇。”阿澄把日记收好,“我见过他。在矮墙边。他坐在那里。很老。但他回来了。”
阿遥沉默。
铁铃兰从第三层走上来。她手里攥着铁梨花令牌。
“母株的根须往南延伸了半里。”她走到阿澄面前,“地下三层的地面在动。根须穿透了盆地南边的岩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