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四块龙息石，天亮嵌完。

沈知意把最后一块按进通道壁。根须碰到石面，自动绕行。银绿根须沿石缘分岔，在石面上方重新合拢。通道壁稳了。

“行了。”沈知意退后两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
阿澄用手按了按嵌石的位置。石头纹丝不动。根须在石面上方半寸处走过，不碰石面。通道拓宽之后的空间没有回缩。

“固化住了。”

“龙息石嵌进去之后，根须认它为边界。”沈知意站起来，“不会再塌了。”

柳生在手册上记完最后一笔。他合上本子，往纪念馆方向走。

“我去烧粥。”

阿澄站在后山泉边。根网通道口比昨天宽了一倍。龙息草从洞壁往里蔓延，银白叶片一路铺到通道深处。暗金光从叶片脉络里渗出来。通道自带光。

“白芷说龙息草一天一寸。”龙瑶从泉边走过来，“算下来，三个月铺满灵药阁全境。”

“三个月。”阿澄蹲在泉边洗手。泉水温的，指尖碰到的根须缩了一下，又伸回来。

“柳村那条支线呢？”

“白灵鹿在种。”阿澄站起来，“她传信说柳村井底已经铺了半条通道。井水升温了。”

“柳生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他昨晚上在手册上画了图。”

龙瑶看着通道口。银白光从里面透出来，像一条发光的血管。

“地脉自己在长。”她开口。

“对。”

“长到最后会怎么样？”

阿澄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打开系统面板。星海网络图上，所有节点都亮着。地脉通道从青石镇往外延伸，灵药阁、柳村、暖石村。三条线在慢慢变粗。但南边有一条虚线从后山往南延伸，末端模糊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龙瑶凑过来看。

“地脉在往南长。”阿澄放大面板，“虚线是探测到的地脉路径。还没通。但方向固定。”

“往南是山。”

“对。石泉村南边那座山。”

龙瑶看着面板上那条虚线。虚线从后山出发，往南穿过石泉村，停在山脚。山太高，地脉到那里就没了。

“山那边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阿澄关掉面板，“从来没人翻过那座山。石泉村老人说山那边是死地。”

“死地？”

“虚空气浓度太高。灵气枯竭。”阿澄蹲下，手按在泉边泥土上。根须在土里轻轻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