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澄愣了一下。

“方舟建矮墙的时候,也是你这个表情。”阿遥说,“累,但不歇。”

阿澄没接话。他走到展台前,把手按在方舟剑柄上。掌心有暖意。

“睡吧。”他收回手,“明天要赶路。”

阿遥站起来。柳生在侧间给他铺了草席。他躺下去,眼睛还睁着。

“阿澄。”

“嗯?”

“五号和六号。他们活着吗?”

“活着。”阿澄说,“钱瑶的监控器里有冷冻舱记录。生命维持系统正常。”

阿遥闭上眼。

阿澄走到纪念馆门口。矮墙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。红外探头规律闪烁。

他蹲在方舟与影月碑文前。

“三个月。”他开口,“三个共享者。”

碑文没动。

但脚下地砖裂了一道缝。银绿色根须从缝里钻出来,在他脚边绕了一圈。

像回应。

阿澄站起来。他往星生田走。草穗在夜风里弯腰。活体节点的暖意从脚底往上涌。

他站在星生田中央,打开系统面板。共享者列表亮着。九个已激活。三个空缺。

“五号。六号。最后一个。”

他把面板关掉。

“继续往前推进。”

夜风吹过。矮墙上的红外探头闪了一下。纪念馆展台上,方舟的剑微震。阿遥在侧间翻了个身。

根网在土下轻轻跳动。

像心跳。

像路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