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月跪在地上，右手撑着地面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她左臂绷带上的暗紫色荧光在龙息井水的冲洗下剧烈沸腾了片刻，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痛感在几秒后骤然减弱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——那片原本密集的暗紫色纹路正在从边缘开始变成灰白色。不是被压制，是彻底惰性化。

方舟把最后一块碎片按进框架的最后一个凹槽。光膜从炽白缓缓降回淡紫，然后稳定下来。三块龙族碎片在各自凹槽里同步脉动，脉动频率与底座上的紫色纹路完全一致。

系统弹出提示。

“龙族碎片全部激活。龙族碎片吸收进度：已完成。结构完整度上限突破至百分之三十。传送网络扩展条件全面满足。节点四、节点五已接入主网络。当前已激活节点：零、四、五。克里奥遗留传送网络基础框架已全部上线。后续扩展方向：明川以北，龙母手记所载远端坐标。”

方舟把手从框架底座上拿开，将影月从地上扶起来。影月把左臂从他手里抽回来，自己低头看着手腕上那片灰白色的结晶残留。白芷还在她旁边，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。

“结晶外层已经惰性化了将近六成。剩下的内层结晶被龙息井水暂时压制，回到灵药阁之后继续用中和场清理，应该能全部转化。”她松开影月的手腕，把再生藤纤维膜重新贴好。

沈知意在笔记本最新一页写下激活碎片的完整数据——中和场压制延迟零点一七秒，三块碎片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三，影月承受反噬冲击并成功惰性化结晶外层。她写完之后将笔搁在实验台上，抬起头看着方舟。

“传送网络节点四和节点五已经上线。从青石镇到明川西陲，从明川西陲到翡翠雨林北侧——三段传送通道全部打通。克里奥画在结构图上的虚线，现在全被实线填满了。”

方舟点头。他把铁梨花留给他的那把新香从背包里拿出来，抽出最后一根插在框架底座旁边的石砖缝里点燃。香烟笔直地升起来，与传送门框架中央光膜散发的淡紫色光晕混在一起。克里奥的传送网络基础框架已全部上线，龙族碎片全部激活，影月体内的虚空结晶惰性化大半，白芷的再生藤药膏够所有人用到明年。等回到灵药阁，再用中和场把影月体内剩下的结晶清理干净，然后带着钱万贯给的监测数据和白芷对照完的远端坐标，继续往明川以北推进传送网络。下一站是明川以北，龙母手记里那些被标注为“待验证”的远端坐标。克里奥的虚线画到那里就断了，但他的手还能继续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