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在矿道入口站了一会儿。

老铁匠正坐在铁砧旁边，旱烟杆叼在嘴里，没有点。他看见方舟从碎石坡上走下来，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，在铁砧边缘磕了磕。搪瓷缸搁在砧板上冒着热气，旁边放着一把刚淬完火的备用铁剑。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把搪瓷缸往方舟手里一推。

“茶还热。”

方舟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。安神草茶，沈知意煮的。他把三块龙族碎片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铁砧上。碎片在搪瓷缸的热气里泛着紫绿色的光，很亮，但很稳。老铁匠低头看着那些碎片，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亮的那块边缘，然后收回手，把旱烟杆重新叼回嘴里。

“这三块东西救过多少人。”

“白灵鹿的父母、影月、整个明川被虚空侵蚀的采药人——以后还会有更多。”

老铁匠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搪瓷缸重新满上，放在方舟手边。

附魔层里，沈知意已经把中和场的所有参数全部校准完毕。她把分析盒放在传送门框架底座旁边，盒盖上的黑曜石碎片在三块龙族碎片靠近框架的瞬间同时炸亮。淡紫色的光从底座往上蔓延，沿着黑曜石表面的每一条纹路缓缓流转。她站起来，把笔记本翻到激活步骤那一页，逐条检查每一项准备工作的完成情况——李浩然的精神力适配测试、影月的暗影之力压制预案、龙息鳞片的备用中和方案。

“激活顺序按白芷的建议。先激活侵蚀最浅的那块，用它的龙息共振去压制侵蚀较深的那两块。三块全部激活之后，传送网络节点四和节点五同时接入。中和场强度已经往上调了两档——你激活第三块珍珠的时候中和场压制延迟是零点三五秒，这次三块碎片同时共振，压制延迟必须压到零点二秒以内。”

“中和场够压吗。”

“够。龙息鳞片虽然能量所剩无几，但还能在关键时刻补一次压制。影月答应站在外围用暗影之力分流一部分反噬——不是平摊精神力，是在中和场外围形成第二圈压制层，把溢出的虚空反噬提前导走。”沈知意把笔记本合上，抬起眼睛看着他，“你右臂那道新伤，白芷说已经结痂了。激活碎片的时候反噬会先经过你的精神力核心再分流，结痂位置的皮肤比较薄——如果反噬太强，伤口可能会重新裂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