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准备把珍珠从基座上取下来。

指尖碰到珍珠表面的瞬间，溶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是钝器拖过碎石地面的闷响，每一步都带着金属与岩石摩擦的刺耳噪音。方舟收回手，把铁剑横在身前。

它从黑暗中走出来。体型比重甲兵小一圈，但更快。全身覆盖着铁灰色的方块装甲，甲片之间嵌着密密麻麻的铁粒。两条手臂末端各连着一把铁灰色的钝刃，形状像矿镐的镐头。头上没有瞳孔，只有一道狭长的铁灰色缝隙，缝里透出暗紫色的光。

“虚空铁卫。”白灵鹿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全身铁甲是用废弃矿渣熔炼的，比人工铁更硬。唯一能切入的位置是膝盖弯和腋窝的接缝，但比重甲兵更窄。它右侧腋窝的接缝有一道旧伤——那块铁甲是新熔补上去的，裂纹还没被虚空能量完全浸润。”

方舟把铁剑握紧。他低声对白灵鹿说：“我引它正面，你绕左。”

铁卫往前踏了一步，身体前倾，右臂的矿镐刃从地面划起一片碎石，横抡过来。方舟侧身闪开，矿镐刃砸在石壁上。他不退反进，顺着镐刃砸空的反作用力切入铁卫右侧，铁剑横砍在它右腿膝盖弯的接缝上。

剑刃嵌进去一指深。铁卫身体晃了一下，但反应比重甲兵快得多——它没有单膝跪倒，而是用左腿撑住身体，上半身扭回来，左臂的矿镐刃从上方劈下来。方舟用剑身硬挡，铁剑与矿镐刃相撞，火星溅在脸上。铁剑没断，矿镐刃在剑身上崩出了一道白痕。

白灵鹿从左侧切入，短柄小铲精准地捅进铁卫左腿膝盖弯的接缝，然后用力一撬。接缝里的方块装甲发出一声脆响，铁卫左腿一软，身体往左侧倾斜。方舟趁机拔出铁剑，绕到它背后，双手握剑全力砍在它右侧腋窝那道旧伤上。

剑刃穿透了旧伤边缘的铁甲，嵌进去两指深。铁卫身体猛地一僵，两条矿镐刃同时砸在地上。但它没有瓦解，用尽最后的力气扭转头颅，那道铁灰色缝隙里的暗紫色光突然炸亮——一股末影脉冲从缝隙里喷出来，近距离擦过方舟右臂。袖子被烧蚀出一道焦痕，底下皮肤上浮起一层暗紫色的灼痕。

方舟咬紧牙关，抽出铁剑，双手握柄捅进它后颈的接缝。铁卫僵住了，眼眶里的暗紫色光闪了两次后熄灭。全身的铁灰色装甲从接缝处开始瓦解，铁甲碎片一块块碎裂成灰色粉末，整具身体轰然倒塌。矿镐刃从它手臂上脱落，砸在石砖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