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外头的天也终于全黑了下去。
窗外蝉鸣声一阵一阵,纪成诩站起了身,刚想开口告辞,洗完碗筷进门的林红英就先一步说道:“这要走?再坐会儿吧,才几点呢。”
“嫂子,不早了。”纪成诩:“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呀,”丁文俊也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近轻声说:“要说也是我麻烦了你。”
印刷厂的案子怎么会轻易叫林晚晚这个新瓜蛋子公安参与,要说里头没有纪成诩的关系,他是打死也不会信。
只不过,之前一直怕林红英担心,也怕挑明了影响不好,这话才一直闷在肚子里。
纪成诩:“我没做什么。”
两人说话声音不大,橱柜边往里叠放的林红英只道他们是在拉扯去留,又抬眼看了下窗户,道:“晚晚,你送送小纪。”
“巷子口那盏路灯坏了,黑灯瞎火的,你送一下。”
丁文俊闻言就去屉子里翻找来,不多时就将这手电筒递到了林晚晚的跟前:“喏,一会儿你自己上楼的时候也小心一点。”
倒也不用这么积极……
纪成诩是不会叫她送的。
林晚晚装模作样地将手电筒从姐夫手中接过,美滋滋准备好了说辞——纪股长,这手电筒你明天上班给我就行。
“你还等什么啊?”转身过来的林红英看着捧着手电筒两眼放空的林晚晚,喊了话:“去啊,人小纪都站门口了。”
我等什么?
我等领导发话啊。
等纪成诩说不用啊。
啧,怎么还不说啊!
林晚晚猛地抬头看向门口,就见纪成诩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,眉目淡淡地回望着她。
蝉鸣声的夜总带着闷热,细细密密地将人缠紧,叫人闷得说不出来话,林晚晚将眼收了回来,捏紧这买来不易的手电筒,跟着纪成诩走了出去。
巷子口的灯果然坏了。
咔擦——
地面多出一道白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