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多挣点钱,好把我那20万老本还给我……”
呃……或许是我想错了。世上哪有那么多高人?都他妈是债主!
我抱着紫檀木盒子和周俊上了车,下牛村这地方,距离白山市也不是特别远,开车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。
车子刚驶出市区,周俊就焦躁地扒拉着方向盘。
“大炮,这下牛村听着就偏僻,我从来没去过。咱们两眼一抹黑咋找人呀?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问吧?”
我正盯着窗外飞逝的雪景,闻言掏出烟盒抖出两根,递给他一根。
“急啥,宋前辈都说了‘牛郎遥指水湾间’,这种事得靠缘分。
对了,周哥,你先说说那老板长啥样,别见了面都认不出。”
周俊单手握方向盘,猛吸口烟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四十来岁,瘦高个,左眉角有颗痦子,说话有点结巴。
那天在店里他穿件黑皮夹克,袖口磨得锃亮,我当时还以为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……”他越说越气,一拳砸在大腿上。
“要让我逮着他,非把他那破瓶子塞他嘴里不可!卖我这么邪性的东西,简直害人不浅。”
没想到,周俊表面上这么斯文的人,也会有暴怒的时候。
我也重重的吸了一口烟。
“先找到人再说,那原老板确实缺德,不干不净的东西往外卖。属实不能放过他!”
大奔车碾过结冰的乡道,一个小时后果然看见路牌:下牛村。
村口老干树枝桠上挂着冰棱,整个村子静悄悄的,积雪覆盖了屋顶和田埂,二三十户土坯房错落分布在山坳里。
我俩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里走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
周俊冻得直搓手:“这鬼地方,人都冬眠了?”
我没接话,心里反复默念宋半瞎那几句诗。“依山傍水”,村子西边确实有条冻僵的小河;
“深坞林幽”,村后那片松树林黑黢黢的;
“牛郎遥指水湾间”……等等,水湾!涟水湾,我突然停住脚步。
这周围100来亩都是涟水湾,下牛村就隐藏在涟水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