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78章 妈妈包的饺子有点咸

“沈律师,您这书是修还是拆?”林微言接过书翻了翻。

“修。怎么拆的就怎么修回去。”沈砚舟一脸正经。

林母当时正坐在客厅择菜,听见门口有男人的声音,探出头来看了一眼。沈砚舟穿了件深灰毛衣,头发剪短了,下巴刮得干干净净,站在门口光线最好的位置,手里抱着旧书,整个人看起来温良恭俭让。

“阿姨好。”沈砚舟点头打招呼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,“我是沈砚舟,来找林老师修书的。”

“修书?”林母看了看他手里的旧书,又看了看自己女儿,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,“你就是那个律师?”

“是。”

林母上下打量了他三圈。沈砚舟站在门口没动,任她看。林微言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,脑子里已经开始排演一会儿怎么拦架了。

“进来说话吧。”林母转身回了客厅,把择了一半的菜往旁边挪了挪,指了指沙发,“坐。”

沈砚舟换了鞋进门,把那本《陶庵梦忆》搁茶几上,规规矩矩坐下了。林母给他倒了杯茶,自己也坐下,开口第一句:“你是干什么工作的?”

“律师,做商事诉讼的。”
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
“父亲在江城,身体不太好,我跟他一起住。”

“母亲呢?”

“走得早。”

林母嗯了一声:“所以当年跟我闺女分手,是因为你爸病了?”

林微言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。她妈这人永远不绕弯子,开场白跟庭审似的。

沈砚舟没被问住,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是。我爸当年查出肾衰竭,需要长期透析,后来找到匹配的肾源要做移植,手术费加后续治疗,家里拿不出来。顾氏那边提出合作条件,我接了。”

“你接了钱,就把我闺女甩了?”

“妈——”林微言出声。

“我没问你。”林母抬手。

沈砚舟把茶杯放下,声音不高但很清楚:“阿姨,当年我跟微言分手,表面上是因为我接了顾氏的合作之后要经常跟顾晓曼一起出席活动,外面传了一些话。但真正的原因是我爸那个手术做完之后情况不稳定,在ICU住了将近两个月。我那时候官司缠身、医院法院两头跑,最崩溃的时候连着三天没合眼。我想的是——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,不能再拖累她。”

“你问过她愿不愿意被你拖累吗?”

沈砚舟沉默了两秒:“没有。我那时候觉得问了她肯定说愿意,我不能让她说这个话。说了她就走不了了。”

林微言低着头没吭声。这些事她之前已经听沈砚舟说过一遍,但坐在客厅里听她妈一句一句问出来,感觉又不一样。

林母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忽然问:“你现在还忙不忙?一年有几天能在家吃饭?”

沈砚舟被这个转折弄得愣了一下:“现在……比前两年好多了。所里的事分给团队了,尽量不接太远的案子。一周在家吃四五天饭,周末能歇。”

“你会做饭吗?”

“会。红烧排骨还行,鱼做得一般,清蒸的火候老拿不准。”

“那你得练。”林母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“我闺女胃不好,不能老吃外卖。你要追她,先学做饭。”

“妈!”林微言实在忍不住了,“谁说他追我了——”

“我又没跟你说话。”林母扭头瞥了她一眼,转回来继续看沈砚舟,“还有,我听说你那个顾氏的合作过去好几年了。现在跟那位顾小姐还有来往没有?”

“工作上有过几次交集,但都是公事。她去年结婚了,我随了份子,人没去。”

“随了多少?”

“六百。”

“少了点。”林母点评,“但也行,不铺张。”

林微言扶额。

沈砚舟走后,林母坐在沙发上啃苹果,一脸若有所思。林微言在旁边收拾茶杯,忍了半天没忍住:“妈,您到底什么看法?”

“什么看法?”

“就他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