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版社的日子像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新叶,一天天舒展开来,带着平凡的生机。
时苒渐渐习惯了早晨的打卡机“嘀”声,习惯了午休时办公室里弥漫的各种外卖味道,也习惯了林晓叽叽喳喳的分享和赵姐偶尔精准的指点。
她甚至有了一个印着出版社LOGO的马克杯,放在桌角,里面常常泡着赵姐给的挂耳咖啡,或者林晓硬塞给她的花茶包。
关系的破冰,源于一次午间八卦。
林晓一边戳着沙拉里的鸡胸肉,一边唉声叹气:
“我男朋友最近打游戏上头,说好的周末看电影又放鸽子!气死我了!”
旁边另一个女同事李姐,孩子都上小学了,闻言笑道:
“这算什么,我家那位才是,酱油瓶倒了都不扶,眼里根本没家务这回事。就得治!上周末我直接回娘家住两天,他带着孩子吃了两天外卖,现在可老实了。”
赵姐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带的饭盒,难得加入话题:
“方法要对。像晓晓这样光生气没用,得让他知道后果。李姐这招釜底抽薪,可以借鉴。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讨论起“御夫之术”,气氛热烈。时苒安静地听着,小口吃着陆屿喑今天早起给她做的便当,糖醋小排的酸甜滋味在舌尖化开。这些烦恼如此普通,如此……人间烟火,让她有些恍惚,又有些隐秘的羡慕。
“哎,时苒,”
林晓忽然把话题引到她身上,眼睛亮晶晶的,
“你长得这么乖,肯定有男朋友吧?是不是特别听你话?”
几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带着善意的探究。
时苒筷子顿了顿,耳根微热。男朋友?这个称呼太单薄,无法概括她那复杂到令人头痛的关系网。但说没有,又显得奇怪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含糊地应了一声,算是承认。
“看吧!”林晓得意地一拍手,“快说说,你平时怎么管他的?有没有什么独家秘籍?”
时苒被问住了。管?她怎么管?陆屿喑根本不用她管,他把自己放得太低;陈驰野是管不住的炮仗,一点就炸,只能顺毛捋;洛伦佐……那是能“管”的对象吗?至于远在M国的温特斯兄弟和提出惊世骇俗方案的江叙……她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