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死里逃生,情愫升温

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林越屏住呼吸,耳朵贴着破屋腐朽的木墙。他扭头看向沈知意,见她正靠在角落,右脚悬空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。

“别出声。”他压低嗓音,顺手把地上散落的枯草往门口扫了扫,遮住三人鞋印。

裴砚蹲在窗缝边,眯眼往外瞧。火折子刚点了一瞬就被他掐灭了,只留下一缕焦味在空气里飘。“是巡防队的制式马靴,三匹马,带火把,没佩刀——至少没亮出来。”

“没亮出来不代表没有。”沈知意咬着牙,声音却稳,“周太傅的人要是冒充,也不会傻到提着官刀招摇过市。”

林越点点头,扶着墙慢慢站起身,腿还有点发软。刚才滚下斜坡时撞到了后腰,现在一动就隐隐作痛,像有人拿擀面杖在骨头缝里来回碾。

他走到沈知意身边,低头看她脚踝,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。

“你这算盘打得挺响,跳马姿势可不太专业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撕下外袍下摆,动作利落地给她缠上。

沈知意瞪他: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你自己差点被钉成箭靶子,要不是裴砚炸那一炮,你现在就是个会走路的刺猬。”

“我那是战术性撤退。”林越绷着脸,“懂不懂?战略转移。”

裴砚在一旁插嘴:“你转移的方向是往下坡滚,还顺带撞飞两片枯叶堆——建议下次加个翻滚保护技。”

林越正要回嘴,沈知意忽然轻声问:“刚才……真的不怕?”
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林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头看她。月光从屋顶塌陷的洞口漏下来,正好落在她脸上,眼睛亮得不像话。

他咧了下嘴:“怕啊,当然怕。我又不是钢筋铁骨,真挨一刀也得流血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下马就跑?”她盯着他,“明明可以丢下我们自己走。”

“然后呢?”林越反问,“一个人逃到京城,回头你们俩被做成腊肉挂在城门上?我以后怎么跟御膳房交代——‘这道‘双拼咸香’少放辣椒,我朋友口味清淡’?”

沈知意愣了两秒,噗嗤笑了出来,随即又皱眉吸气:“别让我笑,脚疼。”

林越也跟着笑,但笑声很快低下去。他看着她红肿的脚踝,语气认真起来:“我不是英雄,也不想当。但我知道一点——要是没了你们,我连装咸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,低声说:“有你们在,就不算孤军奋战。”

沈知意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伸手,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,轻轻放进他掌心。

“危急时捏碎。”她说,“我说过的话,从不算数。”

林越握紧玉佩,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。他知道这话的意思——原本说好“保命用”的信物,现在她宁愿自己冒险,也不愿看他出事。

“下次……换我护你。”他低声道。

屋外风停了,连树叶都不再沙沙作响。裴砚靠在墙边,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盹,嘴里嘟囔着什么“水泥配比”“地基承重”,突然又清醒过来,揉了揉眼睛。

“早知道该带壶酒来。”他说。

林越笑骂:“你是来逃命还是来野炊?”

话音未落,沈知意忽然身子一歪,肩膀轻轻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说:“让我歇会儿。”

林越整个人僵住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不敢动,生怕一晃就惊醒了什么不该醒的东西。这感觉比面对十个刺客还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