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扬看着自家徒弟气呼呼告状、满心不满的模样,再想起楼下霍不疑那张常年冷肃、毫无波澜的“死人脸”,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打趣。
这一对怕是要走上欢喜冤家的路子了?
一个傲娇记仇、半点不肯吃亏,一个冷硬寡言、不懂温柔性子强硬,这般性格碰撞在一起,日后的纠葛拉扯,定然格外精彩。
心底笑意翻涌,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淡淡开口吩咐:“无妨,让他进来吧,在楼下等候便可。”
程少商一听,顿时更不开心了,小脸瞬间垮了下来,眉眼间写满了不情愿。
她满心觉得那人傲慢无礼、态度差劲,根本不值得师傅亲自接见,更不配踏入清净雅致的莲花楼。
可师傅已然开口吩咐,她不敢违逆,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,臭着一张小脸,默默下楼传话。
她走到楼门口,没好气地丢下一句:“我师傅准了,你就在一楼等着吧。”
说完便侧身站在一旁,双臂环抱胸前,小脸紧绷、眼神冷淡,全程一脸不待见、不情愿的模样,死死盯着走进来的霍不疑。
霍不疑依言踏入莲花楼,楼内清雅整洁、墨香袅袅,与外头的战火狼藉截然不同,清净安然、自成一方天地。
他端正立在一层厅堂,静待片刻,见到陈清扬缓步而出,当即端正身姿、躬身行礼,语态官方规整、礼数周全,诚恳开口致谢。
“多谢陈师此番临危驰援,连夜义诊、救治无数将士,保全临县军民。大恩不言谢,在下代全军将士、满城百姓,谢过尊师大义。”
他说话端正得体、沉稳持重,句句皆是官方体面的客套致谢,礼数周全、滴水不漏。可目光却不受控制般,频频悄然侧瞄身旁。
一旁的程少商还憋着闷气,小脸白白嫩嫩、眉眼精致,此刻腮帮子微微鼓起,眉头轻蹙,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,满脸写着不悦与嫌弃,抱着胳膊一动不动,气鼓鼓的小模样娇憨又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