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阙深深,御书房内灯火通明。皇帝坐在御案之后,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,案头堆积着来自北疆的紧急军报。裴砚肃立一旁,虽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,但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锐利如鹰,已然是一副即将出征的统帅气度。
秦绾手持尚方宝剑,依礼参拜。
“平身。”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秦卿,北疆之事,想必你已知晓。裴爱卿即将率军北上,朕心甚忧。然京城之内,暗流未靖,白莲余孽,其心不死。裴爱卿举荐,言你可当此重任。朕,亦信你之能。”
秦绾垂首,声音清晰而沉稳:“陛下信重,臣女万死不辞。定当竭尽全力,肃清内患,稳定京畿,以固陛下与裴大人后方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尚方宝剑上:“此剑予你,便是予你临机决断之权。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朕准你,在裴爱卿离京期间,协理六部部分机要,尤其……工部、户部相关事宜,若有梗阻,可持此剑先行后奏!”
协理六部机要!尤其工部、户部!
这权限,比秦绾预想的还要大!皇帝和裴砚,这是将整个后方的稳定,乃至北伐大军的后勤命脉,都压在了她的肩上!
“臣女,领旨谢恩!”秦绾深吸一口气,郑重叩首。
裴砚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,深邃的眸子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信任,有关切,亦有深深的担忧。他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京中诸事,拜托了。一切……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”
“裴大人放心,秦绾必不负所托。望大人……旗开得胜,早日凯旋。”秦绾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坚定。
没有更多的言语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离开皇宫,夜色已浓。秦绾没有回府,而是持着尚方宝剑,带着赵铁和几名“雏鹰”好手,直接来到了工部衙门。
工部上下显然已接到通知,尚书、侍郎等一众官员皆在衙内等候,见到秦绾手持尚方宝剑踏入,纷纷躬身行礼,神色各异,有敬畏,有好奇,也有不易察觉的抵触。
秦绾没有废话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将尚方宝剑置于案头,开门见山:“北疆战事紧急,军械、粮草、城防修缮,皆系于工部。然,本官近日查阅旧档,发现京畿一段关键漕运河道,基底存在重大隐患,此事关乎漕运畅通,更关乎北伐大军后勤补给之生命线!为何历年请求修缮之奏疏,皆被驳回?相关工程记录,现在何处?”
她目光如电,扫过工部尚书和几位侍郎。
工部尚书是位年迈的老臣,闻言脸色微变,连忙道:“秦小姐明鉴,此事……此事下官亦有所耳闻,只是往年预算吃紧,且工部专家勘验后,皆言堤坝尚可支撑,故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