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赫塔工匠熟知的符文结构,更不是属于联邦和王国的任何一种已知模板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两座以圆形、三角形与大量无法辨认的文字、符号构成的法阵逐渐成型。德拉肯注意到,有些符号与骨骼、眼睛与内脏十分相似,却又有些许不同。
被选出的匠师走上其中一座法阵,忽然浑身一抖,接着一脸茫然地飘了起来。紧接着两座法阵红光大放,彼此之间出现了一座以无数未知文字构筑的“桥梁”。
那名匠师的身体就像被抽去了浑身骨骼,在不停的扭曲变幻中,飘向桥梁,与那台同样飘起的机关兽融合到了一起。
他的手臂忽然开始延伸,像被加热后的凝胶一样拉扯成扁平细长的模样。骨骼与肌肉在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,就连血管中奔腾的血液都丝毫没有减缓。
他并没有死去,只是以另一种形态维持着生机。
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双臂逐渐覆盖在机关兽的双钳上,骨骼、肌肉沿着机关兽上冰冷的钢铁和灼热的能量回路蔓延开来,直到彻底融合。
匠师的身体随之被拉长、压薄,肋骨与血肉彻底融入了机关兽的钢铁身躯,将之严密贴合。
属于人的轮廓彻底消失,只有两条轻轻甩动的腿,和一颗仍在呼吸、神情茫然的头颅,诡异地挂在机关兽体外。
变化仍未结束,那双腿眨眼间从根部分成两半,随后继续分裂,直到变成八股后才缠上了机关兽的八条机械足。
原本冰冷的机械,忽然有了生物肌肉的质感。活动间既能听见细小的关节响动声,也能隐约看到肌腱留下的痕迹。
匠师的头颅开始融化,一点点缩进了机关兽的体内,全身的血管彻底与能量回路连接,内脏被压缩成一颗脑袋大的肉块,紧紧将那枚能量核心包裹了起来。
说到这里,德拉肯忽然停了下来,像是故意等众人在脑中想象那个画面。
“你们绝对想不到。”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那台蝎型机关兽的尾部能量炮,竟然是他的脊椎变的。”
德拉肯故意将变化的过程描述的异常完整,甚至还讲到后来拆解机关兽看到的景象。
小主,
覆盖着血管与韧带的肢体、包裹在血肉内的钢铁、与能量石融合后不断搏动的核心。
众人听得脸色惨白,蒙特更是连连干呕,赶紧扭头看向窗外的无名者纪念碑,好像只要这样就不会把刚吃下去的水果点心吐出来。
“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就跳过吧。”
阿卡迪乌斯看出了众人的窘态,提醒着德拉肯:“总而言之,也正是这个堪比造物主的能力,让你决定将它带回浮空城。”
德拉肯略显遗憾地摊了摊手,倒也没继续描述下去。
莱恩面无表情地听德拉肯说完,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。毕竟当初他可是见到德西姆斯将人类与野兽融合在一起,搞出了狼人、猪人之类的玩意,更别提那些混合了几种、十几种野兽特征的融合兽了。
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,德拉肯将德西姆斯进入浮空城后的经历,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。
从协助“伪尘寰”融合人体改造,再到后来主导天启四骑士研究,结合生物能力的机关兽开发。赫塔如今那些行动敏捷、模拟野兽的机关造物,最初都是出自德西姆斯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