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尔等三人,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!此次就当某没有听到,还不快些速速起身!”
纥石烈志宁、仆散忠义、徒单合喜三人闻言,身躯微微一震,却没有起身,依旧保持着跪地叩首的姿态,只是缓缓抬起头,眼中满是坚定与恳求,望着完颜奔睹。
完颜奔睹见状,怒火更盛,他上前一步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如刀,一一扫过三位元帅,语气中满是痛心与斥责,
“纥石烈志宁,你乃大金名将,北平移剌窝斡叛乱,南破宋军于符离,战功赫赫,本帅曾以为你是忠君爱国之臣,可你今日竟说出拥立某登基这般僭逆之语,何其糊涂呀!”
“陛下完颜雍现已归降宋廷,传旨令我等归降义军听辛元帅的命令,尔等记住了,陛下终究是大金的正统皇帝,是太祖皇帝的后裔,是大金的天子!”
“尔等身为大金的臣子,身为大金的将领,当恪守忠君之道,即便陛下的选择与你我之所想大相径庭,即便陛下命金国上下全部归降,尔等也当遵旨而行,保全自身与将士之性命,而非如此谋逆,妄图拥立一位伪帝登基,做那千夫所指的乱臣贼子!”
他的声音愈发严厉,字字诛心,目光又落在仆散忠义身上:“仆散忠义,你的性子沉稳,素来是明辨是非,某也曾与你一同镇守边境,抵御外敌,你深知大金的律法与纲常,怎会也跟着纥石烈志宁这般胡闹?拥立一位藩王登基,乃是谋逆之大罪,是要株连九族的,尔等就不怕落得个身首异处、遗臭万年的下场吗?”
随后,他又看向徒单合喜,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:“徒单合喜,你少年从军,自从军后为大金征战就屡立战功,之前陕西的战事也多亏你之调度,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元帅,某素来敬重于你。”
“可你今日之举,却是大错特错!陛下选择归降,虽似有不妥不处,可我等身为臣子,唯有遵旨,方能保全大金的体面,保全这二十多万将士的性命。尔等这般行事,若是传出去,只会被天下人唾骂,只会让大金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
“本帅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三人,拥立某登基之事,休要再提!陛下已下旨归降,我等自当遵旨而行,率大军归降义军,虽不能保全大金的社稷,却能保全这二十多万将士的性命,保全这二十多万家庭乃至我大金百姓的性命!”
“这,才是某认为的忠义勇武之举!尔等速速起身,打消这荒唐的念头,否则,休怪本帅不念同僚之情,以谋逆之罪论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