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了看天儿,虽说太阳已经半挂,是个出门的时候,可这孩子们来的也太早了些,全然不似平时。
“吃啦!”,牛大力探头探脑,心不在焉的回着:“婶儿,我爱党哥咋还没出来?”
昨儿个都没见,胡同里可是无聊的不行。
“你们回吧!”,夏爱党的声音远远从屋内传出,还带着含糊,他边刷着牙边从里头往外走,道:“一会儿天亮,我们一家要出去,你们今天就自己玩儿吧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,牛大力话才起了个头儿,就叫夏爱党毫不留情的给堵了回去,“不行!”
啧,早起人是有些糊涂,可他脑子又没坏,这么多人怎么跟着出去,他爹、他娘到时候不光在外头招呼他们了。
王翠花心中瞬时松了口气,这么多小孩儿,她可无从消瘦。这城里娃娃精贵,上次二牛家的盆都是他自己盗出来造的,结果这火儿还引到了她家儿。
好在最后是闹大了,有公安做评,不然也准没个好果子吃。
一行人高高兴兴来,又低头丧气的走。
大力走在最后,走了几步,回身说道:“那你明天还出门吗?”
他眼巴巴的,看上去可怜极。
夏爱党原是想明天再去厂里,见他这样,停下嘴里正用着的牙刷,道:“不去。”
院子口瞬间欢呼起来,刚还垂着脑袋的小毛头现高兴的不得了。这要是等过些天夏爱党走,他们还不得哭出来,王翠花摇着头想着。
夏爱党磨磨蹭蹭,等能出门时,天光已然亮的不行。公交车上只零星三两猫儿的,一家人个个有座儿,夏爱党还摇头晃脑的给自己邀功:“看,这时间才是刚刚好,要真早些,那可有的挤了。”
“哟,这么着,我们全家都得感谢你在家里磨洋工呢?”,林家凤不阴不阳的堵了回去。
夏爱党脸皮厚,笑着抱拳回道:“客气、客气。”
真真叫人看着手痒痒。
等到公园时,这边已是人声鼎沸。卖冰糖葫芦的小贩、吹糖人的手艺人、还有租借相机的小摊,各色各样的,看的人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