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刚一坐定,那风就开始使劲儿,‘唔咽呜咽’,孟文州立时起身阖窗。几个动作下来,原本有些沉闷凝重的氛围顿时散了不少。
孟文州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,自行重复起了上次的问答,李公安的手不断记着,心里也开始做起对比。
偶尔插问一两个细节,孟文州都对答如流,虽语句不一,但内容都是一致的,没有差别。
“根据我们的调查…”,李公安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,“郑三是流窜至本市的,夏同志被拐,你认为是偶然还是有心的?”
这是一个关键问题。
孟文州点了点头,沉声说道:“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,纤纤几次噩梦惊醒,梦呓间都有提到‘罪有应得‘”
罪有应得?长孙卫将这几个字嚼了又嚼。
孟文州已然是陷入了沉思,他看着对相面关着的窗子久久没有出声。
好一会儿了,才回头看向他们,“他从外地流窜,按理说,第一要务就是逃命。”
“可,这几天我也听说了陆家的事…”,他顿了顿,似在组织语言,“于情于理,都不应该再继续撸人了,那会儿的郑三,分明还有更大的可逃性。”
孟文州说的这几处,也是他们没能想明白的,可郑三已疯,说话前后不一。
“虽不怀疑拐人是他最后的疯狂,可从陆家到车站远比到那条路口近,这可都是反方向呐。”,他低声呐呐着。
“我们家夏同志为人和善,工作、邻里没有不夸的。就说去年,她还在路边救出了人,这样一个好同志,怎会在外面对人有得罪?乃至叫人记恨、暗害?”
孟文州的这些话一直环绕在俩人的耳中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干的……是你们逼我的……”郑三抱着头,蜷缩在墙角,对着空无一人的牢房嘶哑地辩解,眼神涣散,充满了恐惧。
死亡的体验太过真实,让他分不清哪边是现实,哪边是梦境。只要一闭眼,他就会变成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,一遍遍地承受着他们临死前的痛苦和恐惧。
长孙卫看着眼前的憔悴不已、状若疯狂的男人,总觉得有哪些不对,可偏偏又说不上什么。
“我错了,放过我!求求你们放过我,我不是人,我该死!”,眼眶凹陷,满是红血丝的郑三叩起了头,他一面用力甩着巴掌,一面求饶着。